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燕庭月便如约而至,敲开了张砚归的营帐门。
她身着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,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荡,进门便自然地牵住张砚归的手,声音清亮:“走,咱们今日就让全军都知道,你张砚归是我燕庭月的人。”
张砚归指尖微热,任由他牵着走出营帐。此时营地里已有不少士兵起身忙活,炊烟袅袅升起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燕庭月刻意放缓了脚步,手臂顺势揽住了张砚归的肩膀,姿态亲昵又大方,生怕旁人看不出两人的关系。
他们先是朝着伙房的方向走去,刚转过拐角,就撞见了急匆匆往茅厕赶的崔副将。
崔副将憋得脸色通红,腰间的佩剑都歪歪斜斜挂着,看见他们俩时只匆匆扫了一眼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,反倒像是被打断了急事般有些不耐烦,摆了摆手就大步流星地往前冲,连句寒暄都没有。
燕庭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转头和张砚归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,压低声音嘀咕:“他,他就是个糙汉子,眼里估计只有吃喝拉撒,肯定没看出来咱们的心思。没事儿,咱们去找裴元,他心思细,定能瞧出端倪。”
张砚归唇边噙着一丝浅笑,任由他拉着往练武场走去。
此时的练武场上早已人声鼎沸,裴元正身着银甲,手持长鞭站在演武台中央,训斥着一群新来的小士兵。那些小兵们扎着马步,一个个汗流浃背,双腿微微颤抖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燕庭月见状,故意放慢了脚步,手臂从揽着肩膀换成了更显亲密的揽住胳膊,两人并肩而行,步伐从容地从演武台旁走过。他甚至还特意抬了抬头,装作不经意地扫视着周围,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。
裴元眼角的余光果然瞥见了他们,那双锐利的眸子斜斜地扫了过来,在两人相揽的手臂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眉头微蹙,猛地扬起长鞭,对着台下的小兵们厉声呵斥:“都给我腰背挺直了!连个马步都扎不稳,软绵绵的像没吃饭似的,要是再不用心,就早点滚回家去绣花!”
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小士兵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忍不住偷偷扭头看向燕庭月和张砚归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,裴元的长鞭就“啪”地一声抽在旁边的空地上,尘土飞扬,吓得他们赶紧收回目光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看什么看!军营是让你们训练的地方,不是让你们东张西望的!都把心思给我放在训练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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