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如刘长贵所说,是间旧祠堂的偏房。
正殿早就塌了,只剩残垣断壁。
偏房也摇摇欲坠,墙裂了缝,屋顶漏着光,但好在收拾过,地上扫干净了,窗户纸新糊的。
屋里摆着十几张“桌椅”——说是桌椅,其实是长短不一的木板搭在砖头上。
高高低低,歪歪扭扭。
“委屈先生们了。”
刘长贵搓着手,满脸歉意,“村里穷,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……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
林怀安拍拍一张“桌子”,还算稳当,“孩子们什么时候能来?”
“我这就去通知!”
刘长贵说,“昨天就跟各家说了,今天先生们到,愿意来的就来。
我估摸着……能来十几个吧。
有些家里缺劳力,孩子要干活。
还有些觉得认字没用……”
“不管来几个,我们都教。”
林怀安说。
刘长贵去通知了,众人留在教室里布置。
常少莲和高佳榕擦“桌椅”,苏清墨和马凤乐贴识字挂图——那是从北平带来的,画着简单的图画和字。
林怀安和郝宜彬检查屋顶,用带来的油布补了漏光的地方。
谢安平和王伦在墙上钉了一块木板,算是黑板。
正忙活着,门口探进几个小脑袋。
是村里的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岁,小的只有五六岁。
他们光着脚,穿着破衣烂衫,脸上脏兮兮的,但眼睛很亮,好奇地打量着教室,打量着这些陌生的人。
“进来呀。”
常少莲柔声说。
孩子们互相推搡着,你推我,我推你,终于最大的那个鼓起勇气,迈进门来。
其他孩子也跟着进来,但只敢站在门口,不敢往里走。
“来,坐这儿。”
常少莲指着“桌椅”。
孩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坐。
在他们眼里,这些“桌椅”虽然简陋,但太干净了,他们身上的衣服太脏了,会坐脏的。
“没事,坐吧。”
林怀安走过去,在一个“凳子”上坐下,拍拍旁边的位置,“来,坐我旁边。”
最大的那个孩子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半个屁股。
其他孩子见状,也小心翼翼地坐下,一个个绷直了身体,手放在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