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林怀安摇头,“想起北安河了。那里的孩子,早上能喝碗稀粥就不错了。”
林崇礼放下筷子,看着侄子,眼神复杂:
“怀安,我知道你在北安河见了些事,心里不好受。但有些话,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林怀安也放下碗,正襟危坐:“二叔您说。”
“你今年十七了,不算小了。”
林崇礼缓缓说道,“我像你这么大时,已经在铺子里站了三年柜台。这世道,十七岁,该懂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一个馒头,掰开,慢慢嚼着:
“你在北安河,看见穷人受苦,心里难过,这是好事。
说明你心善,有同情心。
少年人,血气方刚,看见不公,就想管,看见可怜人,就想帮。这没错。”
“但是,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下来,“同情心这东西,用对了是善,用错了是蠢。
你得学会分辨,什么时候该同情,什么时候不该。”
林怀安抬头,看着二叔。
“我告诉你,”
林崇礼一字一句地说,“儿童、少年同情心爆棚,看见乞丐就给钱,看见可怜人就掉泪,这是常情。
但人成熟的标志,就是要有正确的同情观。”
“什么叫正确的同情观?
对勤劳、勇敢的人,要有同情心。
这样的人,但凡给他一点帮助,他就能站起来,活得更好。
对等靠要、好逸恶劳的人,不能有同情心。
你给他钱,他拿去赌,拿去抽,你是在害他。”
“对老人、小孩、女人,也不能有太多同情心,要仔细分辨。
有些老人倚老卖老,有些小孩被教坏了,有些女人装可怜骗人。
你得睁大眼睛看,哪些是真值得同情的,哪些就是骗你善良的。”
林怀安想说些什么,但林崇礼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
你想说,北安河那些人是真可怜。
是,他们可怜。
可中国四万万人,穷人千千万,靠你一个人的同情心,救得过来吗?
你救了一个铁柱,还有十个铁柱。
你帮了一个刘老栓,还有一百个刘老栓。”
“同情心救不了所有人,只有他们自己救自己。
自力更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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