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暗与零星未熄的祭火余烬中,无声地悸动着。
明天,太阳还会照常升起,生活还要继续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今夜的火光与泪水中,悄然改变。
农历癸酉年七月十五,中元正日。
北平的白天,是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与压抑的热闹交织中度过的。
昨夜十字路口被迫草草收场的祭奠,并未能驱散人们心头的阴霾,反而让那份哀思与无奈沉淀得更深。
许多人家门户紧闭,偶有出入的,也是神色匆匆,臂上多缠着黑纱,或袖口别着小小的白花。
街面上的商铺,大半歇业,门上贴着“中元歇业一日”的红纸。
连平日里喧嚣不已的茶馆、酒楼,也大多门庭冷落,只有少数几家老字号还开着,里面也多是些外乡客或实在无处可去的闲人,低声交谈着,话题总也绕不开时局、南迁的战事,以及昨夜各处路口那匆匆熄灭的祭火。
林家小院里,气氛也带着节日的肃穆。
上午,王氏领着林怀安兄弟俩,又将堂屋仔细打扫了一遍,给沈氏和林崇岳的牌位前换上新鲜的清水和果品,重新点燃了线香。
青烟袅袅,在静默的空气中缓缓升腾。
林崇文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教育部今日有简短的内部祭祀仪式,悼念历年殉职同僚及“国难”,实则也是借此机会,互通些不便明言的消息。
将近午时,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叩门声。
林怀安去开门,正是王伦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新的月白色斜襟上衣,下身是藏青色及膝学生裙,脚上是洗得发白的布鞋,齐耳短发清爽利落,额前刘海梳得整整齐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亮亮的眸子。
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袱,见到林怀安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,颊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怀安哥!”
声音清脆,带着乡间少女特有的活力。
“王伦,快进来。”
林怀安侧身让她进门,顺手接过她手里并不沉重的包袱,“路上还顺利吧?”
“顺利!坐村里刘大爷的骡车进的城,一路顺畅。”
王伦笑着,眼睛弯成了月牙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院。
她是第一次来,觉得这城里的小院虽不及乡下开阔,却别有一种整洁雅致的味道。看到堂屋里的牌位和供品,她立刻收敛了笑容,规规矩矩地朝那边行了个礼,才跟着林怀安走进堂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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