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,或是做别的,有了真本事,站得更高,看得更清,或许才能真正为这个国家的改变,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。
《周易》有云:‘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’
你现在要做的,是‘藏器’,是‘待时’,而不是逞一时之快,将自己置于无谓的风险之中。”
林崇文说完这番话,长长地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老了几岁。
堂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市声。
王氏早已停了手里的活计,站在厨房门口,担忧地看着父子俩。
林怀安站在那里,浑身湿冷,心绪却如翻江倒海。
父亲的这番话,像另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游行归来后残留的激动余烬,却也将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、也更残酷的现实,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腐败,制度,人心,温和改变与剧烈革命……这些词汇和概念,以前只是模糊地存在于书本和讨论中,此刻却被父亲用最贴近现实、最无奈也最清醒的语言剖析开来。
他无法完全认同父亲的某些观点,比如对游行作用的轻视,对“温和改变”的过分期待,但他不得不承认,父亲看到了更深层、更顽固的症结。
这与张先生讲的“德先生赛先生”需要制度土壤,孙主任说的“建设脆弱”,李先生强调的“工业基础”,似乎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完整的、也更令人窒息的困境图景。
个人的热血,在这样盘根错节的系统性腐败和积重难返的困境面前,显得多么微不足道。
但他心中那簇火苗,并未完全熄灭。
父亲的话,反而像强风,吹散了表面的浮火,让那火焰的核心——那份不甘、那份想要改变些什么的执着——燃烧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冷静。
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低声说:
“我知道了,父亲。我去换衣服。”
换下湿冷的衣服,草草吃了点母亲热好的粥饭,林怀安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关上门,外界的喧嚣和家庭的凝重似乎都被隔绝了。
他坐在书桌前,却没有立刻翻开书本。
下午的阳光从西窗斜射照进来,在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,尘埃在光柱中静静飞舞。
他摊开高一下学期的数学课本,那些熟悉的公式、图形,此刻却难以进入脑海。
眼前晃动的,是天安门广场上挥舞的拳头和标语,是警察挥舞的警棍和冰冷的水柱,是父亲沉痛而疲惫的眼神,是陈伯父在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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