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我说了,他也绝不会信。”陆晚缇在心底默默回应,语气平静。
次日清晨,陆晚缇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惊醒。天色尚未大亮,窗外灰蒙蒙一片。
她从床上坐起身,长发散乱在肩头,抬手揉了揉眼睛,还未彻底清醒,房门便被猛地推开。
宋衍辞立在门口,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面色冷得骇人,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决绝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,没有半分温度,如同冰封的湖面,深不见底,也无半分波澜。
他身后跟着阿三,手中捧着一个木托盘,盘里放着一套粗劣的囚服,还有一副冰冷沉重的枷锁。
陆晚缇盯着那卷圣旨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他在小镇逗留两日,哪里是等物资,分明是在等京城赶来的锦衣卫人马,等一切准备妥当,便要押她回京。
“今日启程,赶回京城。”宋衍辞的声音平淡至极,没有任何情绪,“你需乘坐囚车。”
陆晚缇抬眸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疲惫,像是拼尽全力跑了千万里路,回头望去,却发现自己始终停在原地,从未前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消散在晨雾里。
宋衍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她穿着一身素白中衣,长发散乱,脸颊还带着睡觉时压出的浅浅红痕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好几次话到嘴边,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他不敢问,怕听到她的回答,自己会心软。而他,万万不能心软。
从她眼底看到的疲惫,让他心脏骤然一紧,闷疼不已。他慌忙移开目光,转身大步踏出房间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他怕再看下去,会做出违背使命、无法挽回的事。
阿三站在门口,望着自家大人仓皇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屋内安静坐着的陆晚缇,无声叹了口气,将囚服与枷锁放在门口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陆晚缇静坐了片刻,才下床走到门口,拿起那套囚服。粗麻布的料子,粗糙硌人,贴在身上又硬又扎,很是难受。
她对着铜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轻笑一声。白色,本就是她喜欢的颜色,即便穿着囚服,也不算难看。
她细细梳好长发,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别上一支素银簪子,素净却依旧清丽。
推开门走出客栈,只见整条街道早已被二十余名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身着黑色劲装,腰间佩着的绣春刀,在晨光里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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