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弯,安心地靠在他的肩头,缓缓闭上双眼。
马车从江南一路北上,走了半个月差不多到。灰色的城墙巍峨矗立,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,城门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尽显皇城威严。
阿三骑在马上,回头看向马车,语气恭敬:“陆姑娘,咱们快到京城了。”
陆晚缇轻声应下,放下车帘,从袖中取出一方轻薄的江南轻纱,缓缓系在脸上,遮住大半张容颜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。
原主的容貌太过惊艳,京中见过醉月阁花魁凤蝶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,如今信王余党尚未清除干净,她一旦露面,必定引来杀身之祸。
原主知晓信王太多秘密,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,那人绝不会让她活着留在世间。
宋衍辞骑马行在马车旁,侧头看到她系面纱的动作,眉头微微一蹙,语气带着担忧:“可是身体不适?”
“不是。”陆晚缇轻轻拉了拉面纱,确保遮掩妥当,轻声解释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京中耳目众多,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瞬间明白她口中所防之人,正是信王,眉头皱得更紧,心底掠过一丝寒意。
这两个字,扎在他心底多年,他追查多年,私盐、假币、通敌叛国,种种线索最终都指向信王。
却始终在关键节点断了线索,拿不到确凿证据,无法将其绳之以法。
梁国信王,太过谨慎狡猾,从不留半点把柄,即便他身为锦衣卫首领,也无法轻易将其撼动。
马车缓缓驶入城门,陆晚缇透过车帘缝隙往外望去,京城的与江南截然不同。
宋衍辞的府邸坐落于城东,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,规制不算奢华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处处透着雅致。
门前栽种着两棵古槐树,树干粗壮,树冠繁茂,遮住了半边门庭。
朱红色的大门庄重大气,铜制门环光洁锃亮,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宋府”二字,笔锋刚劲有力,正是宋衍辞亲手所书。
陆晚缇走下马车,站在门前,抬头望着那块匾额,思绪瞬间飘回从前。
那时他还是宋沉,寄居在她的小胭脂铺里,每日早出晚归,刻苦求学。
她曾问他,将来有何志向,他说要做大官,查清爹娘的冤案,护她安稳。
如今,他做到了。锦衣卫统领,正三品大员,皇上眼前的红人,实现了当年所有承诺,唯独当年未能如约接她,成了两人心底的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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