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都是惋惜与心疼。
这位陪伴自己多年、忠心耿耿、从无半分差池的心腹重臣,终究是被情伤得彻底,心碎成灰了。
“宋爱卿,当真决意如此?”帝王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舍。
“臣心意已决,别无他念。”宋衍辞的声音平静,没有半分迟疑。
帝王早已查清所有前因后果,知晓他与陆晚缇的过往,也懂他此刻的心如死灰,终究是松了口:
“朕准许你任意休养,一年、两年、三年都无妨。何时想归朝,随时便可回来,朕的朝堂,永远留着你的位置。”
宋衍辞重重叩首三拜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走出御书房,温暖的日光倾泻而下,落在他憔悴消瘦的脸庞上,也照亮了他鬓边悄然新生的几缕白发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回到宋府,他简单收拾了行囊。
衣物少得可怜,只有几件常服,一柄常年随身、陪他征战多年的佩刀,还有一幅被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女子画像。
他仔细地将画卷卷起,用最柔软的锦缎层层包裹,珍重地放进包袱里,那是他余生唯一的念想。
收拾完毕,他翻身上马,没有带任何随从,孤身一人策马南下,奔赴江南。他要守在江南,守着他们共同的回忆。
等一个归期未知,或许此生,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。
又是一年初春,江南细雨绵绵。
细密的雨丝冰凉如针,轻轻落在肌肤上,带着沁骨的寒意。
天空灰蒙蒙一片,厚重的云层低垂着,远处的屋舍、林木全都氤氲在朦胧的水雾里,清冷又寂寥。
宋衍辞策马行至一座小院前,抬手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。
门锁早已松弛,轻轻一推便缓缓敞开,老旧的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响。
院内的那棵桂花树,比三年前愈发粗壮繁茂,枝繁叶茂,浓荫遮蔽了大半个院落。
细密的春雨敲打在枝叶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雨水,清晰地倒映着灰蒙的天色与桂树斑驳的暗影。
他没有撑伞,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院门前,任由冰冷的雨丝打湿发丝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肩头、衣襟,连随身的包袱都被雨水浸透,他却浑然不觉半分寒意。
不过短短一载离别,再次归来,却已是故人已逝,物是人非。
可他心底,依旧抱着一丝渺茫到极致的奢望。会不会有一天,她换了一副模样,褪去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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