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乔修源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,一只手端着搪瓷盆,盆里盛着温热的水,另一只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双手按进温水里。
水温刚好,不烫人,却暖得透彻,冻得发僵的手一浸进去,浑身都舒展开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陆晚缇轻轻挣了一下,却根本挣不开。他的手掌宽大粗糙,裹着她纤细的手腕,松松圈住,力道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给你泡手,手都皴裂成这样了,不疼吗?”乔修源语气理直气壮,带着几分心疼的责备。
“我早上刚洗过手。”陆晚缇小声辩解。
“你那也叫洗手?用冷水随便冲两下就完事了。手裂成这样,也不知道抹点东西护着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,拧开瓶盖,一股清淡的花香瞬间飘了出来。
是雪花膏。
那个年代最金贵的护肤品,上海家化出品,白瓷瓶配绿盖子,瓶身上清清楚楚印着“雪花膏”三个字。
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买,一瓶要好几块钱,省着用也就能撑两三个月。
“你身上还有雪花膏?”陆晚缇看着那瓶雪花膏,微微怔住。
“昨天路过百货大楼,顺手买的。”乔修源把雪花膏挤在掌心,双手搓开,再轻轻握住她的手,一点一点、仔仔细细地涂抹均匀。
他的手掌粗糙,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厚茧,蹭在皮肤上,却格外温柔。
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他皱紧眉头,满眼心疼。
“天冷,手就凉。”
“穿了这么多衣服还冷?”
“大概是体质本来就偏寒。”
“体质寒更要好好养着。”乔修源把雪花膏涂满她的双手,又攥着她的手轻轻揉搓,帮她暖手。
“以后每天都要擦,擦完再干活。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,皴裂了,老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陆晚缇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双手,又看他一脸认真、半点不含糊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
“我好不好看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乔修源的动作骤然顿住。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,像藏着一整片滚烫的星空。
“你说呢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已久的恳切,“晚晚,别想推开我了,好不好?”
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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