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看了花想容一眼,松了手。
宋山揉着发疼的手腕,恶狠狠地瞪着沈雪,却不敢再动手,只撂下狠话:“你给本少爷等着!”
说罢,悻悻离去。
花想容松了口气,对沈雪歉然道:“徐公子见谅,宋公子喝醉了,不是有意的,今日招待不周,公子明日再来,奴家定当赔罪。”
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沈雪心知再留无益,顺势道:“也罢,本公子也乏了,明日再来叨扰。”
她拱拱手,转身下楼。
花想容站在楼梯口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妈妈。”一个下人凑上来,低声道,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花想容抬手制止,“此人来历不明,先查清楚再说,去,派人跟着她,看她住哪儿,和什么人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
沈雪走出百花楼,夜风一吹,酒意彻底没了。
她快步转入一条暗巷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变装绕道往总督府方向去。
今日虽然没能从花想容口中套出更多消息,可得知漕粮已经是足够惊人了。
若真如花想容所说,百花楼是在为漕粮贪腐洗钱,那牵扯的,就不仅仅是南江官场了。
大运河贯穿南北,漕粮事关国本,一旦出事,便是震动朝野的大案。
沈雪正思忖着,忽然脚步一顿。
巷子前方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黑衣,蒙面,手中提着一把刀。
夜风吹起那人的衣角,露出一截苍白的腕子,腕上有一道陈年伤疤,形如弯月。
沈雪瞳孔一缩。
这个标记,她在密信上见过。
落雪楼,天字杀手,弯月。
“沈姑娘,久仰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,“有人出钱,买你的命。”
沈雪缓缓后退,手摸向腰间软剑:“谁?”
“将死之人,何必多问。”弯月提刀上前,步伐沉稳,杀气凛然。
沈雪不再多言,软剑出鞘,如灵蛇吐信,直刺对方咽喉。
弯月挥刀格挡,刀剑相击,溅起一串火星。
只一招,沈雪便知此人武功与她不分上下。
她不敢硬拼,且战且退,试图往巷口方向撤。
可弯月刀法狠辣,招招致命,将她逼得节节败退。
眼看退无可退,沈雪一咬牙,从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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