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丝对外来者,尤其是对这几辆突兀卡车的警惕与好奇。
刘厂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,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和蔼,甚至带着点谦卑的笑容,上前几步,微微躬身问道:
“几位大姐,打扰一下,请问你们知道陈冬河家怎么走吗?”
顾香兰——陈冬河的二婶儿,停下手中的针线活,抬起眼,仔细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三辆大卡车,下来十几号人,好几个还背着半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这阵仗在平静的乡村里可不多见。
她心里有些打鼓,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纳鞋锥子,反问道:“你们找冬河有啥事儿?”
其他几个妇女也停下了话头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群“公家人”身上。
刘厂长心里着急,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,他搓了搓手,笑容更加“诚恳”,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“大姐,您别误会。我们是隔壁县红星罐头厂的,这位是我们赵副厂长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赵副厂长,又继续说道:
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嘛,厂里工人兄弟们辛苦一年,就想吃点好的。”
“可今年肉联厂那边也紧张,计划内的肉食供应不上,我们没办法,只能自己想办法搞点计划外的物资,给工人们添点油水,好歹过个像样的年。”
“这不,经人介绍,说咱们陈家屯的陈冬河同志有门路,能弄到山羚羊。”
“我们这才心急火燎地赶过来,想跟他谈谈。绝对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来买肉的。”
顾香兰和几个婶子交换了一下眼神,警惕的神色缓和了不少。
原来是买肉的,还是个大厂子的领导亲自来。
看着刘厂长那放得低低的姿态,听着他一口一个“工人兄弟”、“过年油水”,朴素的阶级情感让她们放下了戒心。
顾香兰脸上露出了笑容,把锥子别回腰里,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,语气轻松了不少:
“嗨!早说嘛!看你们这阵仗,又是车又是枪的,我还以为是来抓人的呢!吓我一跳!”
“冬河是我大侄子,家就在那边,拐过那个弯,门口有棵大枣树的就是。”
“他这会儿啊,估计正在院子里忙着熬羊汤呢!”
“你们这大老远跑来,天寒地冻的,正好,过去喝碗热汤,暖暖身子骨!”
农村人的热情好客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
何况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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