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陈冬河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又急又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似是山村青年,实则心思缜密,手段老辣,根本不吃软硬兼施那一套。
他提出的条件看似荒谬,实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,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谈判筹码。
他苦着脸,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:
“小兄弟,同志!如果那罐头厂是我刘明德个人开的,别说一条旧生产线,就算把半个厂子抵给您做赔礼,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!”
“可它不是啊!它是国家的,是集体的!我……我真的做不到啊!”
“这样,您看行不行,只要您提的要求,是在我刘明德个人,或者在我们厂力所能及、不违反政策法规的范围之内,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,我绝无怨言!”
“我以我的人格,以我二十多年的党龄担保!”
陈冬河看着刘厂长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,知道对方确实已经被逼到了墙角,那条生产线恐怕是真的碰不得的红线。
他本来也没真指望能拿到生产线,那不过是个抛出来吓唬人,抬高后续要价的幌子。
眼见火候已到,他脸上冰雪消融,缓缓露出一丝看似缓和的笑意。
“等着。”
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进了屋。
很快,他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走了出来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俗话说,上行下效。你们厂的采购员如此行事,让我很难再相信你们的口头承诺。”
“按理说,这事我就不该再跟你们啰嗦。但就像老话说的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“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,毕竟你们厂里那么多工人还等着肉过年,他们本身也没错。”
“我就给你们,也给你们厂里工人一个机会。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纸笔。
“你们两位,既然是厂里的主要领导,就一起把今天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、实事求是地写下来。”
“写清楚刘采购员是如何态度恶劣、出言不逊、威胁于我。”
“写清楚因为这笔交易,我堂弟是如何在镇上无故被打。”
“也写清楚你们认识到错误,愿意为此承担责任。”
“并且答应,在未来,为我做三件不违反原则、在你们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事情,作为补偿和诚意。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刘厂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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