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一幕:
师兄弟间的互相打趣、师父的慈祥笑容、故人灵魂的微笑、年轻弟子们的轻松欢笑……
这一切。
都与他无关。
他是“三十六贼”,是阶下囚,是被废掉一臂一眼的“犯人”。
体内还有个恐怖的阴兵在时刻监听着他的思想。
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“局外人”。
他想融入,但无处可入。
想离开,但不敢动。
他只能僵坐在那里,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像个误入别人家宴的孤魂野鬼。
煎熬持续了不知多久。
终于。
谷畸亭鼓起了所有的勇气。
那只独眼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和卑微。
小心翼翼地、试探性地……投向了张正道。
他的眼神里,清晰地传达出以下信息:
道君。
你看你们一家人团聚……其乐融融的。
我这么个又丑又残的家伙在这儿……不合适吧?
影响你们心情啊。
我能不能先撤?
我不跑!真的不跑!
就是去干点活也行啊,只要别让我在这儿坐着了!
配上他那断臂独眼的凄惨模样。
这眼神显得格外可怜,甚至有点好笑。
他甚至不敢直接开口,只能用眼神“请示”,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惹来什么惩罚。
张正道感知到了谷畸亭那卑微而煎熬的目光。
微微侧目。
他将谷畸亭那副“我想走又不敢说、如坐针毡”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无奈的波动。
确实。
此人留在此处,格格不入。
而且,那三年杂工的惩罚,也该开始了。
于是。
张正道抬起右手。
对着谷畸亭,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动作依旧轻描淡写,但意思明确:
同时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平淡,如同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:
“你去道童院那边。”
“找管事的报道。”
“先学着干些杂活,扫扫地,搬搬柴。”
“适应适应环境。”
“三年期限从今日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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