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的念头一旦生根,便会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。
李怀祯的行动力远超自己的想象。
他利用所有课余时间,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,终于在离学校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,找到了一个价格勉强可以接受的单间。
房间很小,除了一张床、一张书桌和一个小衣柜外,几乎再无他物。
但当他关上那扇属于他自己的门时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没有令人作呕的震动,没有充满恶意的目光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,那声音在他听来,不啻于天籁。
他知道自己必须走正规程序,于是,他鼓起勇气,走进了辅导员张老师的办公室。
张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,打扮干练,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李怀祯小心翼翼地陈述着自己希望外宿的请求,将理由归结为“个人习惯与宿舍环境严重不符,影响学习和休息”。
他没敢说出那个关于“同性恋窥伺”和“恶意报复”的猜测,那太荒诞,也太难以启齿。
他害怕说出来,只会换来辅导员“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”、“是不是你太敏感了”之类的说教。
果然,张老师听完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随即望着李怀祯,脸上浮现一抹惊异。
“李怀祯同学,学校有明确规定,无特殊情况,学生一律不得在校外住宿。你说的这些理由,在我看来,都属于可以调和的内部矛盾。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,安全问题谁来负责?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?”
辅导员眼睛瞪得很大,昂着头似乎,很是傲娇。
她的话将李怀祯所有的希望都挡了回去。
李怀祯还想再争取,但张老师已经站起身,摆出了送客的姿态: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回去好好和室友沟通。”
他失败了。走出办公室时,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他有些眩晕。
一年的租约已经签了,押金和第一个季度的租金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上。
他不能退,也退不起。
无奈之下,他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,偷偷住。
起初,他只在周末过去。
周五下午上完课,他便背上书包,衣物、行李早已经全部放在了出租屋,悄然离开宿舍。
周日晚上,再在熄灯前赶回来,应付一下查寝。
那两天,是他一周中唯一能真正放松和喘息的时间。
他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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