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墨,风声如刀。
吹得人双眼渐渐眯起,也拂动人道袍猎猎作响,心旌摇曳不定。
此时此刻。
十匠,十相,双方泾渭分明,就这般互相审视于对方,眼神或残忍,或惊疑,或嗤笑,或觉得……有那么丁点意思。
“大爻十相?”,道人老者立身于众道人之前,其眼袋极重且臃肿,似长期以往无有节制所致,又道:“尔等果然是那什么大爻之人,莫非你们所谓的十相,是故意弄出对标我等道人十匠的?简直沐猴而冠,不自量力!”
“尔等,是哪十相啊?”
回答此问的,是一位腰肢纤细,宛若弱柳扶风般姑娘,她嘴角含笑,躬身一礼:“生花笔,妙笔生花;机灵猴,聪明机变;负重驴,任劳任怨;领头羊,敢为人先。”
“除了生花笔、机灵猴、负重驴、领头羊之外,还有向阳草,忠诚犬,垫脚石,定盘星,千里马。”
“总之咱们十种良相,皆心有温良,心有担当,不欺不暗,不卑不狂,是那人间好风骨,是这人间好模样。”
话音一落,叫好声、口哨声,此起彼伏,众十相门修士个个眼含笑意,鼓手称快,如那戏楼之中一曲喝罢,看客争相喝彩。
“献丑、献丑了!”,这姑娘又是施身退了回去,隐于人群之中,只是她怀间不经意露出一根笔头,似寓意其同是笔相生非笔。
以黄时雨之说辞。
世间笔相本源之力,八成归于她,剩下归别的‘黄时雨’,除此之外似还有些忽略不计边角料,被其他人所掌。
道人老者望着这一幕,冷哼道:“花里胡哨,尔等十相之于道人,不过是效颦罢了,怎有我十匠之十种技法精妙?不外乎……是我等手掌之下又一玩物而已!”
“此外,你们还有一相呢?”
十相门修士个个含笑而视,无一人回答此问。
唯见一小光头猛地跪地,眼角泣泪连连,动情无比道:“各位大人,俺是草相……向阳草,既然是向阳草,那么自然得向阳而生,所以俺要投敌……不……不对,是投降。”
“各位大人,投降输一半,降者不杀啊!”
见此一幕,十相门众修对视一眼,当即对其怒骂:“好一个墙头草,果然是那天生的软骨头,叛徒!”
那光头草相依旧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碎石,声音发颤却急切:“俺真不是贪生怕死!俺寻思着……今后跟着道人们混,准能吃香喝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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