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修罗星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。”
飞鸟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无法描述的弧度:
“但我可以告诉您,修罗星给过我什么。
修罗星给了我贱籍。
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天起,我就是奴隶,是别人的私产,是可以被买卖、被鞭打、被打死都不会有人过问。
这是修罗星的法律,写在大典里,刻在贵族的骨头上。
修罗星给了我一个父亲。
父亲在矿场挖了二十年石头,脊椎弯成了弓形。
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出格的事,就是把我母亲送出伯爵府,让她在外面把弟弟妹妹生下来。
因为弟弟妹妹不能生在府里,生在府里就是贱籍,永远翻不了身。
为了这件事,管事用鞭子抽了他一个下午,把他活活打死在我面前。
修罗星给了我一个母亲。
母亲怀着弟弟妹妹,被我和父亲偷偷送了出去,生产的时候没撑住死了。
修罗星终于发了善心,让我有了弟弟和妹妹,还允许了我的父亲和母亲用生命给我弟弟妹妹换了个自由身。
可这善心也只持续了九年就要收回了。
如果不是主人的出现,如果不是那二十万修罗币,弟弟妹妹的自由就没了,父亲和母亲豁出去的性命,就没了一丝价值可言。”
飞鸟的声音始终是平的,没有起伏,没有哽咽,没有愤怒。
就像一个在陈述其他毫不相关之人的故事。
但克鲁鲁能感受到。
通过主仆契约那根无形的线,她能感受到那条线上传来的震颤,一阵接一阵,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她的灵魂。
“修罗星给了管事权力,打死父亲不需要请示伯爵,卖掉奴隶不需要请示伯爵,只要账面上的人数对得上,一切都不是问题,我就只是账面上的一行字。
修罗星给了贵族体面,奴隶不能用卖的,只能用赏赐和赠送,因为卖奴隶会丢了贵族的面子。
所以哪怕一个奴隶在矿场干到死,也不可能被赎身,不是钱的问题,是面子的问题。”
飞鸟说到这里,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克鲁鲁,目光里那层厚厚的木然之下,有一丝极为微弱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火光。
“所以您问我爱不爱修罗星,我不知道什么是爱,因为九年前,父母好不容易教会的那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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