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川沉心听着脚下踩到落叶和沾着露水的草发出的轻微窸窣声响,纳闷为什么班长走路完全没声音呢?鞋子的原因吗?总感觉不是这样……难道任映真是属猫的?
他的思考因任映真突然停下脚步,他磕上对方的后背作结束。他抬头一看,任映真原来做了个停下的信号手势,但他刚才完全没注意。他惴惴不安地抬眼去看,任映真倒没有责备他,不过也没有分余光给他。
他正盯着校舍墙壁拐角后的阴影处。
那隐约露出一角他们熟悉的,沾着泥泞的校服布料。
很快,一个身影狼狈地从阴影处跌撞出来。是女生19号克劳迪娅,她的状态比他们二人糟糕多了,头发被不知是汗水还是露水彻底打湿,黏在她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,左臂有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。她双手握着一把顶端磨得尖锐的木棍,求生的本能让她举起武器指向他们,但手臂因受伤和脱力而剧烈颤抖。
克劳迪娅目光仓皇地扫过他们两人身上可见的武器。
刹那间,冰冷的晨雾似乎瞬间凝结成冰,封住了她眼底最后一点不甘的求生欲。
她瘫坐在地。
“没用了,都没用了……”她哭得很厉害,但大概是因为脱水和失血,没哭出多少眼泪来,事到如今,连眼眶都是干涸的:“连班长都开始杀人了……这个测验、把所有人都变成疯子了!我逃不掉的,他们会追上来,我死定了……”
与其说是控诉,不如说是崩溃和认命。
一种混合着同情和自身难保的恐惧攫住了他。大概是兔死狐悲吧,温川总觉得他可以、并且应该为克劳迪娅做点什么,他挪了挪脚步,又意识到任映真还站在他身前。
任映真没说话,往前迈了一步,还是没发出声音,但克劳迪娅猛缩了一下。
“手。”任映真蹲下平视她,把背包摘下来放到身边的地上:“伸出来,我看看伤口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
克劳迪娅抬起头,盯了任映真几秒,在反抗和后退几个选择里,她最终伸出受伤的左臂。
任映真握住她手腕微微转了一下,然后拉开背包侧袋的拉链,从里面拿出了碘伏和一卷绷带。
温川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碘伏是从金书俊背包里拿到的,他运气还不错。”任映真答疑解惑完毕,又对克劳迪娅说:“忍着点。”
克劳迪娅在听他前半句话的时候又忍不住抖了抖。她脑袋不笨,看见任映真和温川身上有不止一种武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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