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正襟危坐,一双锐目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,嘴角那抹笑意更深,带着几分讥诮:
“是啊,前半生,都卖给大乾了,这安稳日子没过几天,龙椅上那位老皇帝却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搞得天下沸反,民不聊生。”
“本王本无意挑起兵祸,实不忍看这锦绣河山,因一人昏聩而沦为焦土,百姓沦为饿殍。”
“这才不得已,举旗策反,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另外两人,“却不知二位贤弟,又是为何起兵?”
魏王大手一挥,不耐道:“何必这般假惺惺!”
“当年咱们这帮老兄弟,谁心里没点念想?”
“也就卫猿、李崇山那两个憨货,甘心给人当将军、做元帅!”
“可结果呢,呵呵。”
他直视二人,声音陡然拔高:“本王就明说了!这皇帝位子,本王要坐!”
二人目光,齐齐转向沈君临。
沈君临放下酒壶,抬眼望瞭望苍茫天际,声音平静:
“我起兵的理由倒很简单。”
“大乾虽立,然四方异国,虎视眈眈。”
“若我记得不错,秦王,您膝下两位郡主,似乎都远嫁西夏了?”
秦王举杯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骤冷:“西夏确是异邦,沈贤弟此言是怀疑本王通敌卖国,故而起兵是专为讨伐本王而来?”
“那你呢?”魏王打断,反问沈君临。
沈君临摇头,笑容依旧:“我起兵,理由更简单些。”
“我想结束这永无休止的征伐,一统诸国,铸万世太平。”
秦王与魏王对视一眼,先是一愣,随即同时爆发出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老远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哈哈哈哈!沈贤弟,你莫不是醉了?”
秦王笑得几乎呛出眼泪,“自古以来,分久必合是常理,可天下一统诸国?便是当年那位大宗开国太祖,也未曾做到!”
“如今大乾内乱已近二十载,国力衰微,能不被周遭虎狼趁机撕下一块肉,已属万幸,你还想鲸吞天下?”
魏王也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:“我可没沈兄这般宏图大志,本王就想过过皇帝瘾,坐坐那龙椅,尝尝君临天下的滋味。”
“至于这王朝能传几代,那就看儿孙的本事了,哈哈!”
面对二人的嘲弄,沈君临脸上笑容未减,反而越发深了些,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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