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柳雨的水瓶已经拧开了瓶盖,每天都在流失。
滴答滴答落下,属于她的瓶子只剩下了一半的含量。
剩下的半瓶水不多,依旧可以将瓶盖重新扭稳。
但她选择将瓶盖完全打开,主动将剩下的半瓶水倾斜。
沈清辞再一次打开单子,单子上面写着柳雨是因为服用药物过量导致病危。
柳雨第一次住院的原因,是因为突发性的昏迷。
在抢救回来以后,只需要打针就可以维持生命体征。
但她选择吞食过量的药物。
毫无疑问。
这是有蓄谋的自杀。
她求死的心太重,甚至挑选了沈修缴费的时间。
在空无一人的静谧时刻,她毅然决然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赴死的道路。
一个选择靠酒精逃避一切的人。
一个痛苦挣扎了几十年的人,为什么会在这种敏感的关头毅然决定赴死?
沈清辞将单子装进口袋里,离开了医院。
外面艳阳高照,笼罩着的风雪消散,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,让人觉得皮肤都在刺痛。
阶梯上有人推着自己的家人,似乎在寻求最后一线生机。
轮椅上的病号身形已经十分瘦弱,脸上露出的神采也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明亮。
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沈清辞的视线从对方身上掠过,有片刻停顿。
对方或许是得了什么重大的疾病,或许命不久矣,也许今天,可能明天,也有可能下一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。
但无论是哪一天,至少此刻还活着不是吗?
只要活着就还有一线的生机,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。
沈清辞年少过的最苦的一段时间,因为冬日太冷病的快要死掉,不是也没死。
他照样活了下来。
只要有一口气,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,身上的寒冷终究会被驱散。
只要活下去,人生就还有希望。
柳雨的人生没有要到终结的时刻。
她听进去了沈清辞的话,在手术台上挣扎着给自己换来一线生机,就应该继续活下去。
沈清辞早就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,也不像以前一样期望那一份迟来的、施舍般的爱。
柳雨可以因为治不好病而死,也可以因为抑郁选择放弃自己的人生。
唯独不能因为被当作棋子利用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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