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兆麟的反应让柳毅凡颇感意外,按理说一山不容二虎,南诏学界现在已经有了林社和衡社,他居然不在意柳毅凡开山立派?
见柳毅凡一脸惊诧,李兆麟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阻止甚至打压你?在你眼中,老夫是一个只会钻营结党的佞臣?”
柳毅凡忙摇头:“李大人误会了,我只是没想到,大人会觉得我行。”
李兆麟叹了口气:“南诏现在学风低迷,士子进学根本不是为了做学问,而是要逃避徭役,长此下去,南诏还有何未来?所以朝廷才要颁布募兵令,目的就是促使年轻人有忧患意识。”
老夫知道党争误国,权臣当道误国,可我只是个读书人,能做到国子监丞、翰林院掌院已是极限,我能做的只是给陛下进言,可效果如何,想必三少也清楚。
林社衡社与马相的所谓党争,主观上讲都是为南诏计,在老夫看来,他们的做法只要对南诏有利便无错,错的是贪心不足,错的是一意孤行。
你跟我和白大人不同,你年轻,多才善谋,而且又有汝阳王做靠山,真要能左右南诏朝政,南诏或许还有救。
柳毅凡真没想到李兆麟敢说这种话,这要是被人参一本,可算大逆不道了。
“李大人拳拳报国之心,令学生敬佩,学生年轻涉世不深,若在治学上有疏漏之处,还请夫子不吝赐教,其实学生跟大人的想法相近,都是想让天下学子别拿科举当负担,而是真心喜欢南诏文化,更别把进学读书当成士大夫专属,教化万民,当从知书识字开始。”
李兆麟激动得老泪纵横,倒是把柳毅凡弄得不知所措。
李兆麟若不是真心替南诏百姓高兴,那他可就太能演戏了。
“学生能有今日,不敢忘当日天一舫夫子提携,进国子监也免不了叨扰夫子,学生先给夫子施礼。”
柳毅凡除了施礼,真不知道说什么了,还好李兆麟坐一会儿就走了,送走李兆麟,柳毅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三郎你相信李大人吗?”
身后月儿幽幽地问了一句。
“我相信他个鬼,若不是我入王府当赘婿,若不是马晓棠让我拜他为座师,李兆麟会踏足清吏司?我没有瞧不起士大夫的意思,但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为读书人,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,他今日来是明知挡不住我崛起而拉关系的,虽没明显站队,他却不想与我为敌。”
月儿这才笑了。
“原来相公不傻啊?我以为被李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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