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里奥说完后,米勒医生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和共情的微笑。
“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,里奥。”她说,“根据你的描述,以及你刚才填写的问卷,我认为你的情况非常典型。你正在经历急性焦虑症,并伴随有轻微的压力性听觉倒错。”
“简单来说,你的大脑超载了。”
“你最近经历的连串打击,让你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。这很常见,真的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的话语科学、权威、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。
接着,米勒医生拿起了她的笔,开始为他提供科学的解决方案。
她在一张处方笺上,写下了一个药名——阿普唑仑,这是一种强效的抗焦虑药物。
“我会给你开一些药,帮助你先把焦虑的生理症状控制下来。”她把处方递给里奥,“同时,我强烈建议你每周来进行一次认知行为疗法,我们会一起找到你思维模式中的负面循环,并打破它。”
最后,她从桌上的一个漂亮小盒子里,抽出一张硬卡片递给里奥。
卡片上印着一行艺术字:“深呼吸,感受当下。”
在整个咨询过程中,里奥脑海里那个属于罗斯福的声音,出奇地保持着沉默。
直到里奥拿着那张处方笺和那张小卡片,走出诊所,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时候,那个声音才终于再度响起。
“药片和空话。”那个声音里透着一丝失望,“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炉边谈话吗?孩子,我必须告诉你,在我当年面对大萧条的时候,如果我给每一个失业的美国公民发一片镇定剂,再送他们一张深呼吸的小卡片,恐怕现在飘扬在美国国会大厦上空的,就不是星条旗,而是德国人的万字旗了。”
这句话砸在了里奥本就脆弱的神经上。
他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手中的处方。
阿普唑仑。
这是一种让他变得迟钝、麻木,暂时忘记痛苦的化学品。
他将那张处方用力揉成一团,看也不看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科学没能帮他。
现代医学,用它最权威的方式,把他定义成了一个需要被“修复”的病人,这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
他站在匹兹堡的街头,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迷茫。
就在这时,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有任何调侃和戏谑。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且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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