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时家。”郁家主将时君棠方才来访所言简述一番。
姒家主听罢,登时怒目圆睁,愤然拍案:“何方宵小,竟敢行此丧尽天良之事,连赈灾救命的物资都劫,简直毫无人性,可恶至极,郁兄,我稍后便去时府一趟,看看时族长那边有何需要我姒家效力之处,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见他如此义愤填膺,郁家主眼中掠过一丝赞赏:“姒家主与时家素有旧怨,竟能在此等大事上摒弃前嫌,以苍生为念……姒兄,真乃大义!”
姒家主摆摆手,苦笑一声:“‘大义’二字不敢当。私怨是私怨,可眼下关乎数十万灾民的生死!世族之荣辱,本就系于国运民生。苟利于天下苍生,自当竭力而为。此乃我姒家分内之事,义不容辞。”
郁家主点点头,他虽有意拉拢姒家,心下始终存着几分权衡与试探,此刻观其言行,倒显得自己先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二人随后便商议起如何协同查访贼踪、追回物资等具体事宜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姒家主方起身告辞。
一上马车,放下帘帷,姒家主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义士面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唯余一片阴鸷冰寒:“时君棠,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一旁的谋士问道:“家主,经过这事,郁家主必然会信任与你,唯有取得信任,方能伺机离间。眼下我们要做的,是让郁家主更加信任你。”
“这有何难。”
“还有章洵,我们刺杀了一次,但没有成功。第二次会在青州制造意外,家主放心,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青州。”
姒家主眼中掠过一丝狠绝杀意:“主公有命,时家既不愿安分偏居云州,百年旧仇,一次算清,凡遇时家人,斩尽杀绝。”
“是。”
此时的时君棠来到了迷仙台边上买下的宅子“小适轩”,通过密道进入迷仙台内部。
高七早已在厢房内等候,见她到来,躬身一揖:“家主。甲字营尚未查明劫掠物资的元凶,但有一事颇有意思,姒家送往青州的物资也被劫了。”
“他们还会给灾民送物资?”时君棠冷笑一声:“高八可有消息传来?”
高七摇摇头,亦是一脸担心:“青州及其毗邻的宁州、通州,至今暴雪未歇,道路彻底断绝,通信极难。”
时君棠蹙眉,她生平未曾见过如此持续酷烈的雪灾,眼下确也无计可施,只能等待:“传令甲字营,密切留意宁州、通州境况,就近设法救援。有任何消息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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