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玚也不再绕弯,直言来意:“朕去年下拨十万两白银,用于修缮永济渠。可底下官员贪墨成风,将国库银两尽数中饱私囊,此事积弊已久。朕思来想去,唯有请师傅亲自前往,督办永济渠一事。”
章洵只轻轻两字:“不去。”
刘玚立刻垂下头,一副神色落寞样子,语气低沉得满是委屈:“朕知道师傅定然不会应允,可朕实在无人可派。永济渠横贯五州,乃是利国利民的头等大事,沿岸百姓的生计,皆要仰仗此渠。可天高皇帝远,那些官员只顾中饱私囊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说到此处,他越发黯然,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:“先帝在位时,也曾数次派遣钦差前往督办,可最终都不了了之。在朕心中,唯有师傅有这份魄力与手段,能震慑住那些贪赃枉法之徒。”
章洵看着他这番作态,眸色微沉,上朝时在朝堂上演戏还不够,如今竟还追到他府上来了。
时君棠在旁听着,轻声问道:“此去,大约要多久?”
“快则半年,慢则八月。”刘玚立刻抬眼,目光落在时君棠身上,语气恳切,“师傅素来深明大义,烦请师傅帮朕劝劝相爷。”
时君棠看向章洵,心里她也不希望章洵离开太久,但若朝廷真需要他:“夫君是如何想的?”
“朝中诸事,事事都要本相亲自奔波,那朝廷养着满朝文武,又有何用?”章洵冷笑一声,“皇上想必能寻到其他肯实心办事、有能力督办此事的官员。”
刘玚暗暗撇了撇嘴,没再继续劝说,目光一转,落在了时君棠怀中的时与舟身上。
这孩子眉眼弯弯,与他师傅极为相像,模样又软糯可爱,他一见便心生欢喜,连忙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,轻轻逗弄着,指尖温柔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尖。
一时间,屋内再无争执之声,只余下时与舟清脆细碎的笑声,驱散了方才的几分僵持。
直至皇帝离去,章洵依旧没有松口,神色冷淡至极极。
往后的日子,时君棠并未再提及永济渠之事。
朝堂上的纷争,她向来不轻易插手。更何况,她深知章洵的性子,绝非不顾大局之人,他心中自有考量。
她也认同章洵的话:若事事都要当朝宰相亲自亲力亲为,那满朝文武,便成了摆设。
这般平静过了几日,一日晨起,时君棠在书房案几上,无意间看到了一张章洵已然批复过的折子,递折子的臣子名叫计融。
这人往日行事颇为有趣,曾担任云州刺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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