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,平白惹得侯爷不快,又是何苦呢?若是真把侯爷惹恼了,你在这府里头……往后的日子,恐怕也不会太好过吧?”
她自觉这番话既体现了自己的“大度”,又点明了利害,张氏但凡有点脑子,就该知道识时务。
张氏脸上那层笑意仿佛又深了一分,可眼底却依旧沉着抹不去的古怪。
她眼角的皱纹因这一笑而堆叠起来,像一页页被反复揉搓又摊开的旧纸,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。
她缓缓地点了点头,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、近乎气音的笑,才慢慢开口:
“你说的……倒也有几分在理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崔若雪,那眼神像是隔着层薄雾在打量一件死物一般。
“看来今日,我若不喝了你这杯妾室茶,沈仕清那头,怕是不好交代了。”
崔若雪眼中骤然迸发出亮光,心底那点残存的忐忑瞬间被狂喜淹没——这老虔婆终于识时务了!
她轻笑出声,那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,
“姐姐能想明白,那便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她向前略倾了倾身子,声音刻意放得柔软,却字字如针,
“咱们做女人的,最要紧便是懂得‘顺从’二字。主君是天,是依靠,忤逆了他,能有什么好下场呢?”
她眼波流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,将张氏这间略显清寂的屋子扫视了一圈,唇边的鄙夷几乎要满溢出来:
“姐姐瞧瞧自个儿如今住的地方……这般冷清,想来就是性子太倔,不懂得婉转承欢,才惹了侯爷厌弃,被‘请’到这儿来的吧?”
她摇了摇头,做出惋惜的模样,语调却愈发尖刻,
“若姐姐早些懂得柔顺些,会讨侯爷欢心,又何至于……落到这般田地呀。”
张氏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,并未因这番话有丝毫动摇。
她定定地望了崔若雪片刻,那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,表面无波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半晌,她才微微侧过头,对身边一直垂手侍立、面容沉肃的婆子淡淡道:
“既然没得选,便倒茶吧。”
那婆子闻言,默不作声地拿起桌上那柄青瓷茶壶,壶嘴倾斜,一道冒着细弱热气的琥珀色茶水稳稳注入空杯。
她双手端起那杯茶,步履沉稳地走到崔若雪面前,手臂平伸,将茶杯奉上,动作恭敬,眼神却低垂着,避开了一切视线交汇。
张氏的声音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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