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修竹沉吟片刻。
他并未去书房写回信,只是直接命陈政给他拿了一张白纸来,折好封入密函之中,将其递给吴良辅。
“这便是我的回信。”
……
御书房。
李承乾瞧着密函里的那张白纸,面容登时难看了不少。
老师这意思……
莫非是在暗示他,将要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良王走了多久?”
吴良辅闻言,忙道:“前后已走了八天,若陛下您想将良王喊回来,快马加鞭还来得及。”
闻言,李承乾却未一口答应。
出征之事闹得轰轰烈烈,半个长安的百姓都前去相送。
若是这时候下旨喊厥儿回来,恐怕他会因此沦为天下百姓的笑柄,再无望登上皇位。
沉默半响,他终于开口道:“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“既然是厥儿自己选择了这条路,那无论如何,他也该自己走一走,尝试一下。”
八万大军再加上火药。
无论发生什么状况,想来想保下李厥,应当都不是什么难事。
吴良辅沉吟片刻,也没再劝说。
只利落地做着自己的手边事。
毕竟连陈公都已经劝过了,皇上都不听,他一个内监絮叨再多,也不可能起什么作用。
……
永徽三十年。
文治行宫。
李承乾特地将陈修竹请了过来,一同商议明日殿试的题目。
天色渐晚。
陈修竹起身打算告辞时,忽有侍从忙不迭从外头跑进来,滑跪在地,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请陛下节哀!”
节哀?
只一瞬,李承乾便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他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,深吸口气,方才勉强撑住了几分寻常模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侍从战战兢兢道:“回皇上,十日前良王殿下在与天竺的交战中身受重伤,众将连忙带他回大唐,企图回大唐医治。”
“谁料,七日前良王殿下便再撑不住,殒命途中。”
听闻此言,李承乾猛地站了起来。
双目无声,口中喃喃: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有八万将士和诸多火药包在,厥儿怎么可能会出事?
下一刻,他竟气急攻心,直接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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