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成一团的手帕,然后开始擦鼻涕。
“走开走开走开,擦鼻涕躲着点人。既要懂礼貌,也要讲卫生,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下一个,师昊宇!这都第几个昊宇了?会不会取名字?师昊宇!喏,你说想要羽绒服,这是不是羽绒服?”
“谢谢张爸爸!”
“人多的时候不要这样喊,在家里才能这样喊。”
“谢谢张主任。”
“你还是喊爸爸吧。”
“谢谢张爸爸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因为喊得特别大声,倒是把张正东吓了一跳,抬手就要给这小子一个“毛栗子”,结果熊孩子挺机灵,抱着一袋子羽绒服撒腿就跑。
这时候外面场地上全是家长,维持秩序的都是本地的代课老师,培训之后就重新上岗了,不过并不是全都进教学岗,会说普通话才行,只会方言的,就是助教、助理,还有一些生活老师的岗位。
“给我也来一张,给我也来一张,我就在派出所拍过照,学校门口还没拍过嘞。”
男人们缩着脖子叼着烟,一边跺脚一边笑呵呵地等着在学校招牌前拍照,能拍三张。
一张独照,一张夫妻照,一张全家福。
本来只是想过来蹭蹭热度的“县太爷”,这回也算是服了,准备好了的演讲稿直接塞进公文包当废纸。
与民同乐归同乐,但过完年该愁的事情也得愁。
因为“张安希望小学”附近三个村的劳力能出去打工之后,更多大队的壮劳力也想学一门手艺,然后让张主任介绍个工地。
干工地最担心的不是苦,就两样,一个是能不能工钱到手;另外一个则是干完了这个工地,下一个工地怎么找。
其余什么吃饭什么住宿,那都不是事儿,出门讨生活,有个窝儿就成。
张正东不管这事儿,有言在先的,第一个工地干完了之后,大家各凭本事。
毕竟赚到钱之后,是个人都会有心思,赚得多尚且还好,倘若少了,便会生出“早知道……”这个念头。
实际上最先一批做小工的,已经有人吃到了苦头。
有三对夫妻在“张安希望小学”项目工地出去的,男的当大工,女的做小工,然后十一月在市里自己招活儿。
能做,也确实赚到钱了,但一对挨了打,一对还有八百来块钱没结清,一对各自受了点儿小伤然后自己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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