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刻痕旁边,用手指丈量着刻痕的深度和宽度,“这里每一道痕迹的战斗风格都不一样,用的武器也不一样。至少四五场不同的战斗,时间跨度从几个月前到几天前都有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向山脉深处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而且参战的人……至少都有人类执事的级别。”
魁山握着巨剑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沉默了片刻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继续走。保持阵型,不要分散。”
六人再度向前,脚步踩在黑色岩层上,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。
越往深处走,周围的骨灰层就越薄,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岩石和嵌在岩石中的小型荧蓝晶簇。那些晶簇数量和密度比山脉外围多了好几倍,像是某种寄生在岩石上的真菌,沿着岩缝和裂纹蔓延生长。
而那种让林七烨感到共鸣的震动,也越来越清晰了。他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不是通过空气传到他耳中的,而是穿过层层岩层和骨灰,直接传入他的骨骼和内脏,与他的心跳形成一种微妙的共振。
其他人显然没有感觉到这种共振,但他们的状态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。青牙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,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魁山的步伐虽然依旧稳健,但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深沉,握着巨剑的手也在不住地收紧又松开。云隐眯着眼睛,像是在分辨空气源气中某种极细微的杂质。影的面色还算平静,但她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短匕柄上,随时准备出鞘。
这种感觉,不像被什么实质的东西压制,更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在每个人心底最深处轻轻拨动着某个弦,让所有人的精神都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。
唯一的例外是林七烨。
他还算平静。
他能感觉到那种共鸣,甚至能感觉到它正随着脚步的前进而逐渐加深。但他没有感到恐惧,反而觉得那股共鸣在某种程度上正在安抚他的精神,像是一种古老而低沉的呼唤,正试图与他建立某种联系。
他将这种感觉压在最心底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六人沿着一条曲折的峡谷继续深入。峡谷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,将天空中灰白色的光切割成一条狭窄的缝隙。地上的荧蓝色晶簇越来越多。
就在这时,峡谷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上,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那是一个庞大的生物轮廓,蹲伏在地面上,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骨质甲壳。它的头颅低垂,像是在啃食地上的什么东西。它的尾巴粗长,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骨刺,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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