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门框,轻唤了一声,
“他不过是个跑腿当差的,别为难他了。”
那几名内监听了这话如蒙大赦,连忙谢了南瑾体谅,灰溜溜地走了。
见南瑾被热浪裹挟着站在廊下,采颉急得两步并作一步凑上前,忙不迭用手中团扇替她扇风,
“娘娘怎么出来了?这外头热浪一滚滚蒸着,您有着身子怎么受得住?快回里头歇着吧。”
南瑾含笑拂去她额角浮着的细密汗珠,心疼道:
“不是让你在殿内伺候吗?这许多琐事,自有旁人去做,怎还要你一遍遍操心?”
采颉摆摆手,笑道:
“娘娘别担心奴婢。奴婢自小体寒,许平安还总说让奴婢多晒晒太阳,去去寒气呢~奴婢不怕热的!”
“浑说。”南瑾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,目光转向庭院里那几名还在烈日下粘蝉清扫的宫女和太监,扬声吩咐道:
“都别忙了,回自己屋里歇着去。这几日白日的庭院洒扫都免了,每三日清理一次便好,捡着入夜后凉快些的时候再做,莫要染了暑气伤着自个儿。”
宫人们连声谢恩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各自抹着汗散了。
南瑾牵着采颉的手,慢慢走回殿内阴凉的榻边坐下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是怕你在我这房中躲清凉,让外头那些顶着日头做事的宫人们瞧见了,心里会不舒坦,觉得不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
“你方才说,咱们宫里的冰没到夜里就全化了,可我殿中的冰却从未间断过。明明内务府送来的冰少了,而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妥。”
她看着采颉有些闪躲的眼神,肯定地道:
“那定是你将宫人们份例里该得的冰,全都挪来给我用了。”
采颉连忙摇头,“也不是奴婢强迫他们的,娘娘平日里待宫人们都好,大伙儿心里都记着。
再加上今年这天儿实在太邪性,冰是真不够用。大伙儿见娘娘怀着龙胎辛苦,那都是自愿将冰挪到娘娘房中来的。”
南瑾道: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。可天气热成这样,你们不用冰在闷热的庑房里熬着,万一中了暑气热病了、热伤了,又叫我如何心安?”
她握住采颉的手,语气认真,
“采颉,我从前也是从苦难日子里熬过来的。我知道身为奴仆再是忠心耿耿,这份忠心也得排在‘自己’后面。让人舍掉自己,一味地去效忠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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