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冲南瑾行了个大礼,旋而快步去了。
南瑾无力地靠在迎枕上,眼睁睁盯着许平安的身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殿内一时寂静,只余烛火偶尔爆出的哔剥声。
采颉取来拧得半干的帕巾,为南瑾擦拭着额角和鬓边的冷汗。
瞧着南瑾溢出眉眼的愁色,采颉心底酸楚不已。
她知道南瑾这么做是为了护着许平安,也是为了她考量才会如此。
所以才愈发觉得亏欠,“娘娘,许平安错了就是错了,他不该隐瞒这些。皇上要如何罚他,太医院要如何排挤他,那都是他该受着的。您又何必费心替他周全......”
南瑾回眸看着采颉,“皇上会医病救人吗?”
采颉愣得瞠目。
南瑾继续道:“他既不会,许平安说与不说都是太医院在保皇后娘娘万全。他若说了,反倒让那些太医惶恐不安,更容易生出乱子来。”
她疲惫抚着太阳穴,“若许平安一早有所察觉异样,他必不会拖延到这一刻才告诉咱们。这一点,你我都该信得过他。
他如今将这件事说出来,无论皇后娘娘最终能否母子平安,他日后在太医院都再难立足,你俩的姻缘大抵也要就此断送了。
北狄不日便会覆灭,朱婉音和兰婼也成了枯骨,就算真相披露人前,也没有任何加害者会因此受到惩罚。
那么戳破它的意义在哪儿?难道仅仅是为了表演于人前的‘忠心’二字?”
她缓了一口气,摇头道:“我让他三缄其口,也不单单是为了保全你们,更是为了皇后娘娘。”
“皇后娘娘?”采颉不解。
南瑾目光投向窗外,瞧着天边乌云一寸寸攀上皎洁的月色,黯然道:
“皇后娘娘能母子平安,自然是最好的结果。我能熬过来,我也相信皇后娘娘必然也能平安度过这一关。可凡事总有万一......
万一孩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而许平安又将实情原原本本禀告了皇上。采颉,你有没有想过,皇后娘娘知道此事后会怎么想?”
采颉想了想说:“下毒之人大抵是宜妃,如果宜妃还在,皇后娘娘心里的苦痛或许还有地方可以宣泄。
可现在宜妃死了,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了真相,她或许会自责,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有及早察觉到宜妃的心思,才会连累了自己的孩子......”
南瑾颔首叹道:“若结局注定不能更改,有时候‘我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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