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步,用身体把林凡往牛棚深处顶了顶。它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,像是在把他往安全的地方推。林凡心里一紧,顺着它顶的方向回头看——牛棚门口正对着院心的老槐树,树影在地上晃了晃,没什么特别的。可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树影后面,隔着牛棚的木栏,静静地看着这边。
“有东西?”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,后背的汗毛又竖了起来。
黄牛没叫,只是重重地“呼”了口气,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散开,然后它低下头,用嘴把牛槽里的苜蓿往林凡脚边扒了扒,像是在说“你离远点”。
林凡退到牛棚角落,看着黄牛重新抬起头,眼睛瞪得更圆了,死死盯着院门口。风不知何时停了,槐树叶一动不动,连远处李叔家的鸡叫声都没了,整个村子静得像被捂住了嘴。
他突然想起早上二奶奶说的“牛眼通阴阳”。此刻黄牛这般警惕,是不是那东西又回来了?就躲在哪个角落,没敢靠近?
这一次,草还是没吃完。林凡离开时,黄牛又“哞”了一声,比刚才那声沉了些,带着点催促的意思,像是让他赶紧回屋。
第三次喂草,是傍晚。夕阳把西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,院里的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。林凡端着草筐往牛棚走,刚走到院心,就听见牛棚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像是黄牛用蹄子刨了地。
他加快脚步跑过去,只见黄牛站在牛棚中央,前腿刨得地上的土都松了,鼻子里“呼哧呼哧”地喷气,眼睛瞪得滚圆,正盯着牛棚顶上的横梁。
“咋了?”林凡顺着它的视线往上看,横梁上挂着去年冬天晒的玉米串,还有几捆干稻草,没什么异样。
可黄牛的样子越来越焦躁,它突然转过身,用头猛撞了一下牛棚的木栏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木栏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。然后它朝着林凡“哞”了一声,这声叫短促而急促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求助。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把草筐往地上一放,快步走到黄牛身边,伸手想摸它的脖子,却被它猛地躲开了。黄牛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牛棚最里面,然后突然抬起头,对着棚顶发出一声长鸣——
“哞——!”
这声叫和早上的不同,没有悲怆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尖锐的、带着恐惧的警示,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猛地刺破了傍晚的宁静,直往人耳朵里钻。声音穿透牛棚,穿过院子,甚至越过矮墙,朝着村里蔓延开去,把刚才那片死寂撕得粉碎。
林凡被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