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谢明夷恭敬地在对面坐下,但永定帝显然没有重开一局的打算,他眼看着棋盘,好似漫不经心,“小将军觉得,这棋局中哪方占了优势?”
棋盘上已是白黑交错,而白棋黑棋正正摆在永定帝的两边,显然是他一人下的,谢明夷沉眼看了会儿,“白棋先行,早先一直占着优势,但黑棋后来居上,似乎……锋芒初显。”
永定帝端详着又下了一枚白棋,“那你是觉得,黑棋会赢?”
谢明夷眼皮跳了下,他谨慎道:“陛下心中并无偏颇,白子稳坐,黑子慎行,棋局成两对之势,只是如今尚且半局,棋上变化万千,恕臣难辨输赢。”
“方若棋盘,圆若棋子。动若棋生,静若棋死。”永定帝琢磨着棋盘上的格局,他缓缓道:“朕喜欢下棋,只是在棋盘之上,势均力敌这局势方能长久,倘若没有悬念,便是无疾而终,始终是难以为继。”
“难得你还懂棋。”永定帝握着棋子又松开,清脆的声音敲着棋子,他像是在怀念,“刘老将军把你教得很好,只是老将军当年,没有你这般稳重,他也不懂棋,他连先帝的棋盘都敢打翻。”
谢明夷垂眸听着,刘诚确实不懂下棋,谢明夷的棋是许云岫教的,她虽平日不像文雅之人,却像是被人好生教过,倘若正经一回,便与那粗布衣衫格格不入。
但谢明夷不敢走神太久,他应和着道:“臣惶恐。”
永定帝叹了口气,“其实朕早有心要安抚刘老将军,只是先帝旨意不可违,二十年白衣苍狗,只能等到二十年后,朕才能召他回京,只是如今……”
“谢明夷啊……”永定帝看着他面色温和,“朕对你,期望甚高。”
谢明夷闻言,立刻起身行了礼,“臣粉身难报。”
永定帝笑了,他摆摆手,“小将军快起来,此刻无须多礼。”
正巧内侍端了茶水过来,永定帝端杯在手,“这茶是昨日裴国公送来的,入口不涩,后有回甘,是特意取了城外陀安寺今年春里的新茶制成,旁的没什么特别,只是依国公所言,这乃是他亲手所制,朕感念其心意,顿觉茶之上品,想请小将军也来尝尝。”
“是。”谢明夷端起茶杯,心里已经在想:裴国公……看来裴国公已经前来请罪过了。
谢明夷一口其实并未尝出什么,只客套道:“诚如陛下所言。”
永定帝将茶杯放下,脸上沉重了些许,“小将军说说淮东之事吧,听闻你受了伤,也不必再跪了,坐着说,你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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