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忌将马鞭换到左手,用右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,一寸一寸非常缓慢地观察起了回纥的军阵。
这帮人来了应该有些时间了,战马看起来略有烦躁。
正面出现的兵力粗略有一万左右,看起来确实像是只为了运送民夫和牛羊、战马而来,但他们停留的地方是居高临下的山脊线,卡在饮马川的西线。
这个位置,有两个非常直观的好处,便于藏人,也便于骑兵冲锋。
回纥的使者在数名亲卫的严密监视下来到了陈无忌面前。
这又是一个大禹文士打扮的回纥官员。
除了回纥人的相貌之外,其他一切跟大禹人没有任何两样。
“外臣回纥国礼部侍郎刑远,奉我家大王之令,前来与镇远侯交割,这是一应清单,请镇远侯过目。”
刑远不卑不亢的冲陈无忌行了个礼,从袖中拿出了一本札子双手递到了前方,陈无双上前接过,检查了一番之后,才拿给了马上的陈无忌。
看着那本札子,陈无忌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这是由纸和绢帛做成的,是目前南郡官方文书最标准的样式。
大禹朝廷都还没有完全更换这种更便捷的文书载体,可回纥人已经用上了,他们的学习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速度,让陈无忌后背一阵发凉。
回纥所处的地缘位置,让陈无忌蓦然想起了西夏。
相似的地缘格局,相似的政权,相似的作战方式……
西夏因地缘关系和其强大的军队,当时成为了北宋最大的心腹大患。
为了防范西夏,北宋不得不常年在边境部署重兵,巅峰时达三十五万之众,占据北宋总兵力的一半。
就这,北宋连年还得岁赐。
但是,岁赐和重兵防备并没有彻底遏制战争,该打的仗一场都没少。
西夏胜则劫掠,败则退走的点穴式频繁袭扰,迫使北宋连年陷入成本极高、收益极低的战争消耗,国力日渐疲敝。
北宋的衰败,西夏能居首功。
而在这方世界,回纥拿到很像是西夏的剧本。
陈无忌打开了清单,嘴角带着一丝狠厉向外撇了撇。
回纥拿的是西夏的剧本,但他不是宋!
他可不习惯用防备和砸银子来跟敌人对话。
“民夫和战马在何处?为何我只看到了牛羊,不见战马、民夫?”陈无忌粗略扫了一眼清单上的的东西,沉声问道。
“在军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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