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憨急得没法,央求说:“只要能入社,咋整都行。”那暂,钱大算盘是初级社会计,给老憨提了个建议:“你贷款买一匹,只在账上作个数就行,也省得你去张罗了。”老憨说:“那行,你做手续吧。”钱大算盘当即写下黄得财欠贷四百五十元的条子,老憨入社心切就按了手印儿。二禄回家把老憨打欠条入社的事儿告诉了黄老秋:“老憨让人愚弄了,买一匹上等马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哪?”黄老秋把老憨好顿骂,老憨知道吃了亏干憋气,竟然吵吵巴火地要退社,让三喜子生拉硬拽把弟弟安稳下来。屯子里的人拿老憨入社这件事来形容不识数,曲二秧拿“四百五”跟老憨开玩笑,说老憨比二百五还多二百,让老憨一巴掌打个五眼青,从此再没人敢当老憨面说“四百五”了。
这会儿,老憨一听揭了自己的短处,又犯了倔劲儿,回手从条琴上抓过鸡毛掸子,起身往二禄跟前冲:“你说啥?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二禄也下了地,瞪起三角眼:“我说的是事实,咋地?你长个骡撅子嘴想吃人咋地?”老憨手中的鸡毛掸子直颤抖,骂道:“你好,你一身水蛇腰都损秃撸皮了!”二禄直直腰,也不示弱:“我说你是白头信、四百五说屈你了?”老憨愤怒地骂道:“好你个二毛驴子,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!”挥起鸡毛掸子打过来,二禄身子往旁边闪躲过去。眼看哥俩掐在一起,三喜子急忙夹到中间拉架。
灯捻子“哔叭”地爆了两声,如豆的火苗闪跳后随即又变得昏暗了。
黄老秋呵斥道:“都给我少说两句!别因为这点儿事儿叽叽咯咯。”老憨气哼哼地把鸡毛掸子往条琴上一扔,坐回到炕梢。二禄直了直水蛇腰,也坐回到炕头:“你们看他多憨,爹说他两句他还摔摔打打的,我都不跟他一样的,你说春心这些年咋将就他的呢!”黄老秋说:“别的话少说,二禄你就说拿不拿吧?”二禄说:“拿是能拿,没有也可以去掂对,不过多暂能还上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士魁,忍不住说话了:“二大是不放心,怕赅黄了吧?我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!”二禄说:“你小子挺有章程,那我倒要看看你咋凑?这么说吧,我原打算看你妈面子帮帮你,可一想到你跟我硌楞就不愿拿!”黄老秋说:“魁子也没说过分的,你别拿这话把儿作因由。”二禄说:“刚刚我都纳摸了,这些年魁子跟我一点儿都不近便,我帮衬他心里不如作。”老憨突然冒出一句:“魁子凭啥跟你不近便?跟他三大咋近边呢?还不是你心邪!”二禄使横:“说谁心邪?我坑你了?还是把你咋地了?”黄老秋大声吼道:“都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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