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消退了,残云还没有散尽,一缕缕阳光穿透乌云的空隙射向大地。透过半开的窗子,艾育梅看见黄士魁在前园子里加固被风吹歪的黄瓜架,前院的黄小露正与梁有多靠着前窗台叽喳玩耍。自从四丫子蹲监吴妍过世,小露便由刘银环养着。忽然,艾育梅的眼睛被小露手上闪现的亮光刺了一下,再细看是个镯子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的龙凤银镯。
以前,听婆婆说过,这银镯子原本是一对,魁子的亲爹去世前曾因胳膊瘙痒把另一只要去戴过两个月,发丧的时候发现镯子不见了。小露的银镯子会不会就是当年梁家丢失的那只呢?她冒出这样的想法,便想探个究竟。
她下地来到窗台外,把银镯子要过来,一比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只见这也是个足银实心开口银镯,扁平的镯面也錾刻着龙凤呈祥装饰纹,平直的背面也有“天宝”银楼戳记,连那多出的“孟”字也一模一样。艾育梅用两块钱让小露买糖球子吃,把银镯子哄下来,和小露拉个勾,还一起唱道: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许要。”
她侧身从拉开的小栅栏门走进前园子,神神秘秘地把一对银镯子呈在黄士魁面前:“你看看这是啥?”黄士魁看了,也觉得奇怪:“哎,这镯子咋成一对了?”艾育梅就把刚刚从小露手哄下镯子的事儿说了,然后分析说:“一定是二禄偷的,兴许是趁当年你们老梁家出横事那阵子顺手牵羊。”黄士魁说:“有可能,他那人向来爱小。”艾育梅又说:“没准你爹的死跟二禄有关,兴许是他害人的时候直接撸去的”黄士魁摇摇头说:“要说他偷镯子我信,要说他害人我不信。你想想,谁能为个镯子害命?再说了,我亲爹当年死在喝大酒上,不是被害的。”
这天傍晚,艾育梅把炕桌子放好,端上饭菜,就等黄士魁从东洼黄豆地拿大草回来用餐。黄士魁到家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,那是村部更夫刚交他手的。“哪来的信,是不是上江老家寄来的?”他嗯一声,坐炕沿上急忙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“上江好久没来信了,能是有啥事儿?”媳妇跟他说话,他好像没听见一样,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信上。育梅见他眉头皱了起来,表情有些不对劲,便凑了过去,只见那信的内容是:
魁子、育梅:
你们好!
久未通信了,很是惦念。我爹身体还硬朗,时常念叨你们。也不知魁子什么时候能回老家来看看,如果想回来应早做打算,毕竟老人家岁数越来越大,若来晚了看不着就会留下遗憾。
今去信不为别事,就是想告诉你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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