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也没说父亲是逃难到岭南,只说了些父亲採药治病的事。
马皇后听著听著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想起六岁那年发热,父亲彻夜握著她的手,用艾草熏屋子。
待马天说完,她突然伸手虚抚他眉骨:“你这眉峰,生得真好。『
海勒端著药碗的手一抖,从未见过皇后这般失態。
马天也有些侷促,轻咳道:“娘娘该服药了。这药苦,我加了。”
“本宫不怕苦。”马皇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比起先生千里迢迢来应天,
这点苦算什么。你救了本宫,以后就是本宫的恩人。”
马天心头一暖,取出纱布柔声道:“娘娘伤口要避开沾水。若觉得痒,可用薄荷油轻按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她学著马天的动作。
“娘娘学得很快。“马天取出个瓷瓶,“这是雪蛤膏,睡前涂在痘疝上。”
马皇后接过,面色真诚:“待本宫病好了,再重谢先生。”
马天心头微动,感觉马皇后太有亲和力了,轻声道:“能照料娘娘,已是草民福分。”
说著,他指著药箱里几个瓷瓶细细交代。
马皇后笑著打断:“你再说慢些。”
她取来纸笔,竟亲自记录。
“最要紧的是,娘娘万不可劳神。”马天不自觉放柔声音,像对家中长辈般叮嘱,“方才见案头奏摺堆积,娘娘平日里定是耗费心神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皇后破天荒的乖乖点头,“先生这几日都在么?”
“自然在。”马天摊手一笑,“治不好娘娘,太子殿下可不会让我走。”
马皇后会心一笑。
暮色四合时,坤寧宫西侧小阁楼亮起暖黄灯火。
马天夹起一筷子御膳房送来的清炒时蔬,咂摸著嘴道:“都说天子吃龙肝凤髓,这御膳房的菜也一般啊。”
戴思恭执壶斟满桂酿,白须隨笑意飘动:“马老弟有所不知。自娘娘入主中宫,说『百姓啃树皮时,宫里吃荤腥要折寿的!』,所以宫中膳食,其实与百姓家差不多,记得洪武三年大旱,娘娘带著宫妃们日食一餐,省下的粮食装了三十车送往凤阳。”
窗外竹影婆娑,马天听得入神:“娘娘这般心系黎民?”
“何止啊!”戴思恭继续道,“去年陛下要严惩户部贪墨案牵连的五百吏员,娘娘当夜就闯进乾清宫。我亲眼见娘娘指著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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