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,却见马天与他说话时隨意亲近,料想是位德高望重的长辈,礼数上不敢怠慢。
“哎,別叫老爷,生分!”朱元璋大手一挥,“咱跟你一样,也是来蹭马国舅一顿热乎饭的!这大冷天的,没点油水可扛不住。”
四人围坐在铜锅旁,窜起来的火苗將各人的脸映得通红。
红泥小火炉將暖阁烘得暖意融融。
朱元璋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羊肉:“小郎中,你马叔按你说的那法子,把金炯那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,如今总算是从血手阎罗”的骂名里脱了身。”
朱英抬眼,小脸上没什么得意,只认真摇头:“是马叔当机立断,又有燕王殿下相助,才把案子办得乾净。我不过是瞎琢磨些皮毛罢了。”
“嘿,你这小子还会谦虚了?”朱元璋放下筷子,身体往前一凑,“他有个屁本事!要不是你点醒他拿李新的死做文章,再把金炯跟反贼”勾连起来,他现在指不定还跟御史们打嘴仗呢!”
马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:“我说老黄,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”
杨士奇捧著茶杯,悄悄抬眼观察著这位“黄老爷”。
他发现这人说话时语气粗豪,眼神却总带著审视般的锐利。
“別听你马叔瞎扯,咱正经问你呢。”朱元璋没理会马天的吐槽,目光紧盯著朱英,“如今江南士绅被敲了一闷棍,吕本那老小子又跳出来当了刀鞘”,你说说,接下来这帮士大夫会怎么折腾?”
朱英放下筷子,小脸上的稚气瞬间褪去,开口道:“士大夫集团不会甘心的。这次龙脉案,表面上是金炯等人通敌,实则是陛下借题发挥敲打江南。但他们心里清楚,只要田赋不均的根子还在,衝突就不会结束。”
“我猜测,他们大概会分三步走。第一步,明面上肯定会收敛,吕本刚被陛下任命总领江南吏治,他们不会立刻撞枪口。但暗地里,那些没被抓的士绅会把田產转移到旁支名下,或者勾结地方官做假帐,继续玩以熟作荒”的把戏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朱元璋捻著鬍鬚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第二步。”朱英的目光转向窗外,“他们会找机会联合勛贵。胡惟庸案后,勛贵们一直蛰伏,但淮西勛贵的根基还在。士大夫知道陛下忌惮勛贵坐大,他们正好同病相怜”。”
马天插了句:“怎么联合?勛贵都是些武夫,跟酸儒能尿到一个壶里?”
“可不只是武夫哦。”朱英歪头,“勛贵手里有地,士大夫手里有笔。勛贵要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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