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礼,心中却如明镜:陈诚代表的是蒋介石的意志,建丰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自己已经被打上了“太子系”的潜在标签,而代价就是配合对戴笠遗产的“清理”。
会后,郑介民单独叫住了吴敬中。
“敬中啊,”郑介民拍着他的肩膀,语气亲热,“工作组的事,你放心,都是走个程序。你在津塘不容易,我们都知道。陆桥山是你的得力干将,也是我的同乡,他会全力配合你。至于那个龙二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此人与美军关系太深,手里又掌握着大量物资和运输渠道。戴局长在时,还能压得住他;现在戴局长不在了,这种人……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杜月笙。你要多加约束,必要时,可以适当‘收缩’他的业务范围,把一些关键环节,逐步移交到可靠的人手里。”
吴敬中心中冷笑。
郑介民这是想吞下龙二的产业,还要借自己的手。
但他面上恭敬:“老学长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龙二毕竟还有美军顾问的身份,处理起来需要谨慎,我会把握好节奏。”
“嗯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郑介民满意地点头,“回去准备吧,尽快动身。津塘不能没有主心骨。”
当夜,吴敬中在下榻的旅馆房间里,接到了那个“陈先生”打来的电话。
“敬中兄,陈部长和你谈过了吧?”陈先生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谈过了。感谢建丰同志和陈部长的信任。”吴敬中恭敬道。
“信任是要用行动来维护的。”陈先生语气平静,“建丰同志对接收工作中的腐败深恶痛绝,对某些人借‘合作’之名中饱私囊更是痛心。津塘是重灾区,也是试点。你回去后,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请指示。”
“第一,稳住美军关系,确保‘资源再生计划’等合作项目在审计期间不停摆,不给美方留下‘政局影响合作’的口实。这是大局。
第二,配合工作组,但不必事事顺从。哪些账可以查,哪些线不能碰,你要有判断。津塘的稳定,比追查某些人的私账更重要——这是建丰同志的意思。
第三,”陈先生顿了顿,“那个龙二,建丰同志有所耳闻。此人能力很强,但也过于‘独立’。你可以继续用他,但必须让他明白,现在是谁在给他撑腰。他那些延伸到香港、南洋的生意,该报备的要报备,该纳入监管的要纳入监管。党国需要商人,但不需要不受控制的财阀。”
吴敬中听得背脊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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