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收进口袋。
不管为什么,都得去。
城西,清茗茶社。
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,藏在一条巷子深处。余则成推门进去时,里面只有一个客人,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。
那人四十来岁,瘦削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着灰色长衫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余主任?”他抬起头,微微一笑,“请坐。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先生怎么称呼?”
“敝姓王。”那人给他斟了杯茶,“毛主任的机要秘书。”
余则成心头一凛。
毛人凤的机要秘书,亲自来津塘见他?
“王秘书,毛主任有什么吩咐?”
王秘书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“余主任,毛主任让我带句话——津塘站现在的情况,他都知道。”
余则成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马奎死了,吴站长退隐了,李涯也死了。陆桥山……”王秘书顿了顿,“陆桥山现在是什么处境,余主任比我清楚。”
余则成当然清楚。
李涯一死,陆桥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督察室的人正在查,太子那边也在施压。虽然暂时没有证据,但陆桥山头上悬着的那把刀,随时可能落下来。
“毛主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毛主任的意思是,”王秘书看着他,“津塘站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。这个人,要跟各方都没仇,要低调谨慎,要能办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直视余则成的眼睛。
“余主任,毛主任觉得,你很合适。”
余则成心中剧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王秘书,我只是个管档案的,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余主任太谦虚了。”王秘书打断他,“你在津塘这些年,从戴局长在世时就在。吴站长是你的老师,陆桥山、马奎、李涯,你都打过交道。论资历,论人缘,论能力,你都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再说了,余主任,你想想——马奎是毛主任的人,他死了;吴站长是戴局长的人,他退了;李涯是太子的人,他也死了。陆桥山是郑介民的人,他现在自身难保。毛主任在津塘,现在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。”
余则成听懂了。
毛人凤要扶植自己的人,来接这个烂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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