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公寓里有人。
孔令杰的妻子是个美国人,叫黛博拉,波士顿名门出身,金发碧眼,说话带着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优雅腔调。她嫁进孔家五年了,始终搞不懂这家人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永远在进行的“生意”。
晚上十一点,她刚洗完澡,裹着浴袍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擦头发。
第一枪打在卧室窗户上,子弹嵌进了窗框,差三寸就打到她的梳妆镜。黛博拉尖叫着钻进床底下,用英语喊着她能想到的所有祈祷词。
第二枪打在客厅的落地灯上,灯罩碎了一地。
第三枪打在走廊的墙壁上,在壁纸上留下一个整齐的圆洞。
大楼的保安冲上来时,只看见黛博拉裹着浴袍站在走廊里,浑身发抖,脸上全是泪。
里弗代尔,布朗克斯区边缘。
这是孔家在美国的第三处住所——一栋都铎风格的砖石别墅,占地比长岛那栋小得多,但胜在隐蔽。
孔翔熙的妹妹孔祥贞住在这里,她是个寡居的老太太,七十多岁,信佛,每天吃斋念佛,从不问家里那些生意上的事。
枪手对这个老太太手下留情得多。
只打了一枪,打在门廊的柱子上,离大门足有十尺远。
但老太太还是吓得犯了心脏病,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。
台北,阳明山别墅。
孔令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他昨晚喝了半瓶威士忌,又跟林秘书商量了半宿怎么对付龙二,直到凌晨三点才睡。电话响的时候,他以为天还没亮,窗外的光线确实还是灰蒙蒙的。
“先生,”林秘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抖得像筛糠,“美国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孔令侃闭着眼睛,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:“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说?”
“老爷和太太的住处……被人打了冷枪。”
孔令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长岛、曼哈顿、里弗代尔——三处,都被人打了。”林秘书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讲出口的秘密,“老爷和太太没事,只是受了惊吓。但孔令杰先生的太太……受了很大惊吓。孔祥贞老太太犯了心脏病,送医院了。”
孔令侃握着话筒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。
窗外,天光渐渐亮了。远处的山峦从灰蒙蒙的雾里浮现出来,像一群蹲伏的巨兽。
“先生?”林秘书在电话那头试探着叫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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