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失态过。
但现在,他的眼睛红了,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,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。
“备车。”蒋建丰抓起桌上的手枪,大步往外走。
蒋建丰抓起桌上的手枪时,秦绍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跟了蒋建丰十几年,从赣南到重庆,从重庆到上海,从上海到台湾——他见过蒋建丰生气,见过他拍桌子骂人,见过他在沪上打虎失败后整夜不眠地抽烟,但他从没见过蒋建丰拿枪。
“建丰同志!”秦绍文扑过去,挡在门口,“您冷静一下!”
“让开!”蒋建丰的声音嘶哑,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,“孔令侃那个王八蛋,他把台湾两百万人往死里逼!我今天不毙了他,我就不姓蒋!”
秦绍文死死地挡在门前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建丰同志,您杀了他,孔家会善罢甘休吗?夫人那边怎么交代?委员长那边——”
“委员长?”蒋建丰冷笑一声,笑声里全是苦涩,“党国就是毁在这帮人手里的!上海打虎的时候,孔家就跳出来捣乱。现在退到台湾了,他们还要吸党国的血!绍文,你告诉我——湾台要是饿死了人,谁负责?他孔令坎负责吗?”
秦绍文说不出话。
蒋建丰握枪的手在发抖,但他没有让开。他知道,这一枪要是开了,台湾就真的乱了。孔家、宋家、那些从大陆撤过来的旧势力,会借着这件事翻天。
“建丰同志,”秦绍文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您先别急。吴敬中已经在回港岛的路上了,龙二那边也松了口。物资很快就能恢复。孔令侃——”
“孔令侃怎么样?”蒋建丰盯着他,“你让我放过他?”
秦绍文深吸一口气。
“建丰同志,孔令侃该死。但不是现在杀。您杀了他,孔家会说您公报私仇,宋美龄会找委员长哭诉,那些从大陆过来的旧部会人心惶惶。到时候,台湾不用共军打,自己就先乱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但您可以让他知道——谁才是台湾说了算的人。”
蒋建丰看着他,握枪的手慢慢放下来。
“你说。”
秦绍文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第一,孔家在台湾的所有生意,从今天起,接受经济部审查。每一笔账,每一批货,每一个铜板的去向,都要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蒋建丰没有说话。
“第二,孔令侃的‘台湾物资统制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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