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骂得好。”他说。
蒋建丰愣了一下。
常凯申的笑声渐渐收了,但嘴角还挂着那丝罕见的笑意。
“你在上海打虎的时候,我就想骂这句话。在重庆抗日的时候,我也想骂这句话。现在到了台湾,还是想骂这句话。”
他看着儿子。
“可我骂不出口。因为我是委员长。我骂了,就是跟整个孔家翻脸。但龙二骂了。一个商人,一个从津塘跑出来的小人物,替我把这句话骂出来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。
“建丰,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?”
蒋建丰摇头。
常凯申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,落在儿子脸上。
“说明这个党国,烂到根了。连一个商人都看不下去了。但是挖骨疗伤也不是现在,看看朝鲜的局势,如果红票一旦落败,我们立刻北上,反攻大陆!这时候再忍忍这些王八蛋!”
蒋建丰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常凯申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蒋建丰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常凯申一个人。他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面,望着窗外台北的夜色。
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里,城市的灯火零零落落地亮着,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火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南京,在重庆,在上海——那时候的夜晚多热闹啊。秦淮河的灯影,陪都的火锅,外滩的霓虹。那时候,他还以为这个党国能撑很久。
可现在,他坐在这张从大陆带来的红木办公桌后面,望着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,心里空落落的。
龙二骂得对。
孔令坎算个什么东西?
可他不能骂。
因为他是委员长。因为他的党国,就是靠这些“算个什么东西”的人撑起来的。
没有孔家,没有宋家,没有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僚和商人,这个党国早就垮了。
可有了他们,这个党国也快垮了。
常凯申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他忽然想起龙二在电话里说的另一句话——“你孔家在大陆捞的那些民脂民膏,你以为藏在瑞士银行就没人知道了?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知道又怎样?不知道又怎样?
这个党国,就是被这些民脂民膏压垮的。
而他,就是那个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