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煞临死前的嘶吼仿佛仍在裂谷间回荡,与永无止境的罡风交织成一曲令人心悸的葬歌。
林夜背靠冰冷粗粝的石笋,身体蜷缩在扭曲光影的角落。
他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裂谷特有的、混杂着尘埃与血腥的凛冽气息。
冷汗浸湿鬓角,顺着苍白脸颊滑落,在碎石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极致的虚脱感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,如潮水般席卷全身。
经脉中灵力运转晦涩,识海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反复穿刺,传来阵阵抽痛。
强行引导裂谷深处的混乱法则与厄运气场,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量。
他死死盯着墨煞消失的那片风刃石笋林,瞳孔深处复仇的快意如火星一闪而逝,随即被更庞大的情绪淹没——那是生命在眼前以如此惨烈方式逝去所带来的本能震撼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。
成功了?
真的成功了吗?
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他强行掐灭。
不能放松,绝不能!
墨煞是筑基巅峰,是墨家在此地的首领,谁能保证这诡谲裂谷深处没有他的后手?
谁能保证刚才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引来其他不速之客?
他像一头受伤后警惕到极点的孤狼,收敛所有气息,连呼吸都调整到微不可闻。
锐利目光一遍遍扫视着周围的阴影、石笋顶端、风蚀裂缝。
耳朵竭力捕捉着除风声外的任何异响。
时间在死寂般的警惕中缓慢流逝。
直到确认那片区域除了愈发狂暴的罡风外再无生命迹象,林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。
也就在这一刻,那被压抑的胜利者的狂喜,才如破堤洪水猛地冲上心头。
死了!
墨煞真的死了!
尸骨无存!
这个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双手沾满同伴鲜血的强敌,最终竟以如此荒诞凄惨的方式葬送绝地!
难以言喻的激荡在胸腔冲撞,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。
然而这畅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。
一股更加冰冷粘稠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攀升,瞬间攫取心脏,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,即将脱口的长啸硬生生卡在喉咙。
冷汗如小溪般从背后涔涔而下,瞬间浸透内衫,冰冷布料紧贴皮肤带来阵阵战栗。
他想起来了。
想起方才那场看似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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