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张东,内里却是秦淮仁的魂魄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,头发用一根粗绳简单束在脑后,脸上带着几分木讷,低着头,双手拢在袖中,一副典型的哑奴模样。
王贺民伸出折扇,轻轻敲了敲秦淮仁的肩膀,声音带着几分颐指气使,却又刻意压低了些,生怕惊扰了房内的人:“哑巴,你耳朵好用,去上前去听一听,银凤有没有动静,在里面干什么呢?”
秦淮仁心中早已明镜似的,却依旧装作懵懂的样子,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望了望王贺民,又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秦淮仁没有丝毫停歇,脚步放得极轻,如同狸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,每一步都踩在地毯的边缘,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。走到房门前,他先是微微侧过身,将右耳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,眉头微蹙,仿佛在极其认真地捕捉着里面的每一丝动静。
房内的声响其实并不小,银凤的笑声清脆如银铃,带着几分娇俏,又夹杂着丫鬟杏儿的打趣和躲闪的轻响,显然两人正在房间里面嬉闹。
银凤的声音带着笑意,嗔怪道:“杏儿你这小蹄子,看我不挠你痒痒!”
紧接着便是杏儿求饶的声音,哀求道:“姐姐饶命!我再也不敢拿你打趣了!”
两人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移动,偶尔还能听到铜镜碰撞妆奁的轻响,显然是打闹间碰到了梳妆台上的物件。
秦淮仁听得分明,心中快速盘算着。
他知道王贺民对银凤势在必得,若是如实告知里面在嬉闹,以王贺民的性子,必定会直接闯进去,到时候场面难免难堪,甚至可能坏了银凤的计划。
于是,秦淮仁缓缓直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的神情,转过身朝着王贺民的方向走了回去。走到近前,他停下脚步,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指了指房门,又用手比画着梳理头发的动作,先是模拟拿起梳子的样子,在头顶轻轻划过,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,做出涂抹胭脂的姿态,一遍又一遍,重复着连贯的动作,清晰地告诉王贺民,银凤正在里面梳妆。
王贺民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,先前已经在楼下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此刻见秦淮仁比画说银凤在梳妆,心中的急躁更甚。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,脸上露出几分不耐,再也按捺不住,直接上前一步,对着房门大声呼叫道:“银凤,银凤,我知道你在里面,快出来!”
王贺民的声音洪亮,在走廊里回荡着,震得廊外的芭蕉叶都似乎停顿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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