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调查、释放王昱涵,看似是示弱让步,实则是釜底抽薪,主动缓和局势、稳住局面,避免事态持续发酵、层层上报,给王贺民留出充足的时间收拾首尾、掩盖破绽、清理所有不利于自己的证据。
张东一心秉公查案,行事坦荡,最吃情理与规矩这套,自己主动退让,会让张东暂时放下戒备,不会即刻穷追猛打。
而切,在这段缓冲的时间,正是为王贺民量身争取的保命脱身之机。
可是,这般深远的考量,眼前的王贺民竟然半点都领悟不透。
刘元昌越想越气,语气愈发严厉,满是鄙夷与恼火,大声斥责道:“哎呀,我就没有见过,比你还笨的家伙。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,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我手把手地教给你怎么做啊!你个该死的废物,你气死我了你,办事不行,坏事比谁都行,我打你。”
刘元昌心中的怒火积攒到极致,再也按捺不住,看着王贺民一脸茫然愚钝的模样,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。
刘元昌当即随手抓起桌案上的一本书籍,扬手就朝着王贺民的脑袋敲了下去,一下又一下,力道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,每一下敲打都带着怒意,既气对方愚钝不堪、不堪大用,又气自己费心费力周全谋划,对方却全然不懂、肆意质疑,险些毁掉全盘布局。
另一边,秦淮仁奔波往返,赶回鹿泉县学的时候,天色已然沉下。
秦淮仁此行前往冀州府,与知府刘元昌一番周旋博弈,最终遵照刘元昌最终敲定的指令,即刻赶回县衙处置后续事宜。
抵达县学之后,他没有丝毫拖沓,当众清晰传达了知府刘元昌的最终裁定,依照指令做主,下令将羁押在此的王昱涵当场释放。
原本紧绷对峙的县学门口,随着秦淮仁的一声令下,看守的衙役陆续撤去管控,可局面并没有就此安稳下来。
王贺民的贴身管家王二子,自始至终守在县学门外,死死盯着整场动静,满心都是不甘与忌惮。
王二子依仗着自家老爷王贺民的权势,早已养成仗势欺人、目中无人的性子,向来只听从王贺民的指令,根本不愿接受此番放人结果,依旧堵在原地不依不饶,百般阻拦。
王二子一脸蛮横,上前一步拦住前路,对着身前的秦淮仁高声质疑,语气里满是不服与挑衅。
“哎呀,哎,那可不行啊,张大人,我问你啊,你说这个王昱涵,他说放那就放了吗?你要放人的话,怎么也得等着我们的老爷回来了再放人吧!此事事关重大,岂能由大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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