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在窗外缓缓流动,时间仿佛也随之凝滞。
靠在陆明轩肩头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稳定温度,沈清辰的目光虽仍落在朦胧的窗外。
思绪却像被雾气裹挟着,飘向了更久远的过去,飘回了那个命运齿轮开始重新咬合的起点——他们契约同居的最初时光。
那时的陆明轩,与此刻沉稳如山、事无巨细的男人,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记忆里最鲜明的,是他那几乎能冻伤人的毒舌和近乎苛刻的挑剔。
当时,她心怀忐忑与隐秘的期待搬入那间公寓,小心翼翼地制定了一份自认为周全的《合租公约》,试图用条条框框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。
而他,只是用那双冷淡锐利的眼睛扫过她递过去的纸张,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、近乎嘲弄的弧度。
“第三条,保持公共区域整洁,物品归位。”他当时念着,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字字清晰,“沈小姐,你确定你的‘归位’标准,和我的‘归位’标准,是同一个维度?”
她记得自己当时涨红了脸,嗫嚅着解释只是想避免混乱。
他却已经转身,指着玄关柜上她随手放下的钥匙串:“45度角斜放,与柜子边缘保持两厘米等距,这才叫‘归位’。你的,叫‘随手一丢’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,却让她瞬间无地自容。
那时的他,像一台精密却缺乏人情味的机器,对周遭的一切——尤其是她这个“闯入者”——都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冷感。
她煮饭时火候稍大,他会皱着眉出现,毫不客气地指出油烟对呼吸道和家具涂层的损害。
她晚归时动作稍重,第二天早餐桌上便会收到他“关于夜间安静时段行为规范的建议”,措辞严谨如法律条文。
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次,是她某次尝试烤了小饼干,满心欢喜地想作为“友好邻里”的表示。
他拿起一块,看了看,没吃,只是说:“糖分超标,油脂类型不健康,烘烤时间过长导致潜在丙烯酰胺含量增加。沈清辰,如果你的厨艺仅限于这种‘热情’,我建议你直接购买有营养标签的成品。”
那一刻,委屈和难堪几乎让她夺门而出。
她不懂,一个人怎么能将所有的关心(如果那算是关心的话)都包裹在如此冰冷刺耳的外壳之下。
她甚至怀疑,林薇薇口中那个沉默优秀、或许对她有那么一点特别的学长,是否只是她青春期一厢情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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