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寻着那气息的来源。左臂的伤处似乎在这日渐熟悉的故乡环境中彻底沉寂下来,只剩下愈合带来的轻微痒意,如同春日泥土下种子的萌动。
阿尔斯楞再次从前方疾驰而回,这一次,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,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拔高:“看到牧人了!前面有牧人的营地!有炊烟!”
消息迅速传开,队伍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牧人,炊烟——这意味着他们真正回到了有人烟、有正常生活的草原腹地,而不仅仅是踏上了一片名义上属于他们的荒原。
果然,在翻过一道低缓的草坡后,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。一片水草尤为丰美的洼地里,散落着几十座灰白色的蒙古包,如同雨后草地上长出的蘑菇。羊群和牛群像珍珠般洒落在营地周围的草场上,悠闲地啃食着青草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些从蒙古包顶升起的、笔直而又纤细的淡青色烟柱,在无风的午后静静指向天空,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生活气息。
看到这支突然出现的、庞大而带着煞气的军队,牧人营地显然陷入了短暂的恐慌。可以看到人影慌乱地跑动,孩童被迅速拉进帐篷,一些牧民骑上了马,紧张地聚拢在营地外围,手中握着套马杆或简陋的武器,警惕地注视着这支不速之客。
然而,当队伍前列的旗帜和军官的装束被辨认出来,尤其是当一些士兵用蒙古语高声呼喊,表明身份后,牧人们的紧张迅速化为了惊讶,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激动。他们认出了这是西征归来的大军!
队伍没有进入牧人营地,而是在相距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,开始建立临时宿营地。这是规矩,也是为了避免惊扰。但很快,便有牧人中的长者,带着几个年轻人,捧着新鲜的奶酪、马奶酒和刚刚宰杀的羊肉,小心翼翼地来到大军营地边缘,献给带队的军官。这是草原的礼节,对勇士的敬意。
巴特尔看着那些面带风霜、眼神淳朴又带着怯意的牧民,看着他们手中那些熟悉的食物,喉头有些发紧。这才是草原真正的生活,与战争、征服、毁灭截然不同的,属于牧人与羊群、毡房与炊烟的平静轮回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那混合着奶香、肉香和烟火气的味道,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抚慰他饱经创伤的灵魂。
刘仲甫也默默注视着这一幕。他看着那些结构简单却实用的蒙古包,看着牧民们敬献的、未经太多加工的天然食物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。这与他在花剌子模见到的那些拥有复杂水利系统、宏伟建筑和精致手工业的定居文明,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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