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——被当场处决,以儆效尤。
苏赫显然也深知这一点。他(她)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决绝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试图撞破牢笼的幼兽。
阿塔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他的职责很明确:发现逃兵,立刻发出警报,将其擒获或格杀。这是军规,是维系这支大军铁律的基石。
他看到苏赫已经接近了营地最外围象征性的警戒线——几堆零散的、插着旗帜的石块。只要越过那里,他(她)就将彻底融入外面的黑暗。
警报的呼哨就在阿塔尔的唇边,他甚至能感受到肺部蓄积的气息。只要一声尖啸,整个营地都会被惊醒,苏赫将在瞬间被无数火把和刀剑包围。
然而,他的嘴唇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看到了苏赫在越过石堆前,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营地的方向。尽管隔着黑暗,阿塔尔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、如同实质般的绝望和哀伤。那不仅仅是对自由的渴望,更像是对某种无法承受之重的逃离。
他想起了苏赫夜里的哭泣,想起了他(她)面对伤者时的悲悯,想起了他(她)凝视信物时的专注……这个藏着秘密、脆弱却又异常坚韧的“士兵”,与他所认知的“敌人”是如此不同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犹豫间,苏赫的身影踉跄了一下,最终消失在了警戒线之外的浓重夜色里,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阿塔尔僵立在原地,唇边的呼哨终究没有响起。他放在刀柄上的手,缓缓松开了,手心一片冰凉的汗湿。
也烈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,抬起头,用温热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臂。
阿塔尔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尘土的空气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在了肩头。他选择了一个沉默的、违背军规的见证。他没有发出警告,他放走了那个“逃兵”。
他抬起头,望向苏赫消失的那片黑暗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荒原和夜色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沉默是对是错,也不知道那个瘦小的身影能否在这片冷酷的土地上找到一线生机。他只知道,这个未发出的警告,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,将永远刻在他的良知之上。
夜色更加深沉了。阿塔尔转过身,背对着苏赫消失的方向,继续履行他值守的职责,像一个沉默的、守着空牢的狱卒。内心的波澜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荒野的风,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,带走了一切声响,也掩盖了一个秘密的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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