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两日,沮水北岸的郇阳守军,似乎真的显露出了疲态。
箭矢的密度明显减弱,不再有之前那般精准而致命的弩箭齐射,更多的是零星、甚至有些慌乱的散射。前沿的几个烽燧和营垒,在魏军几次并不算太猛烈的试探性攻击后,便燃起黑烟,守军仓促后撤,放弃了这些付出了不少鲜血才守住的据点。甚至有溃兵慌不择路,泅渡沮水时被冲走,尸体漂到了南岸。
魏军斥候冒险靠近北岸侦查,回报说郇阳城头虽然旗帜依旧,但守军身影稀疏,调动也显得杂乱无章,隐约能听到城内传来妇孺的哭喊和争执声。
这些迹象,通过不同渠道,源源不断地汇总到魏申的中军大帐。
“大将军,郇阳守军箭矢将尽,士气已衰!末将请命,愿为先锋,一举踏平此城!”一名性情急躁的将领抱拳请战。
另一名较为谨慎的将领则道:“大将军,秦楚狡诈,此前摩天岭之败犹在眼前,此是否又是其诱敌之计?”
魏申坐于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扫过帐下众将,最终落在那名谨慎的将领身上:“你所虑,不无道理。然,兵法云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秦楚此前示强于外,暗藏杀机于摩天岭。如今,他连番苦战,兵员折损,箭矢消耗巨大,西线盟友溃败的消息恐怕也已传入城中,军心浮动,此乃实情。他若再强行示强,反露破绽。此刻示弱,或许是无奈,亦或许是……最后的挣扎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更何况,我军顿兵坚城之下,时日已久,粮草转运艰难,士气亦有滑落。若此时不抓住敌人士气低迷、物资匮乏之机,一举破城,难道要等其缓过气来,或者晋阳方面改变态度吗?”
他站起身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传令!全军休整一日,饱食酣睡!后日黎明,尽起大军,强渡沮水,全力攻城!此次,不分主次,四面齐攻,本将军要亲自督战,不破郇阳,誓不收兵!”
“谨遵将令!”帐内众将齐声应诺,战意被点燃。连日来的憋屈,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魏军大营如同一个苏醒的巨兽,开始为最终的总攻进行最后的准备。打造更多的云梯、冲车,分发酒肉,激励士气,一派大战将至的紧张与兴奋。
而此时的郇阳城内,却是外松内紧,与魏军看到的“混乱”假象截然不同。
所有放弃前沿据点的守军都已安全撤回,并得到了休整。城头看似稀疏的守军,实则是轮换休息的精锐,那些“杂乱”的调动,是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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