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贾心中的疑虑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荡开的涟漪越来越大。来自不同渠道、却又相互印证的消息,都在指向同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西线休屠部内乱,郇阳守将鹞鹰已无后顾之忧,甚至可能与草原新势力联手,正准备东出截断他的归路。
起初,他强自镇定,斥责这些是郇阳的诡计。但当他再次登上望楼,仔细观察对面的郇阳城时,一些细微的变化让他无法忽视。
城头上的守军旗帜似乎比前几日更加鲜明,士卒走动的身影也显得更有精神,甚至隐约能听到一些与往日沉闷气氛不符的、刻意拔高的谈笑声。夜间,不同方向零星响起的、类似“轰天雷”的爆炸声(实为音爆筒),虽然未见实质杀伤,却更像是一种信号的释放或是士气的炫耀。更有巡逻队捕获的郇阳“信使”(实为死间),在其身上搜出的、内容语焉不详却暗示外援将至的帛书碎片……
这一切,单独来看都可能是疑兵之计。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,不断冲击着龙贾本就因粮草被焚而焦躁不安的神经时,那怀疑的种子便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。
“大将军,”公孙明面色凝重地走进大帐,“营中流言愈演愈烈,皆言西线生变,我军后路堪忧。部分将领亦心存疑虑,士卒士气低迷。加之粮草补给困难,石弹消耗巨大,若再僵持下去,恐生变故啊。”
龙贾背对着他,望着帐外郇阳城的方向,沉默良久。他何尝不知久战兵疲、后勤堪忧的道理?只是之前骑虎难下,魏申那边也催得紧。如今,西线这个最大的倚仗可能崩塌,继续强攻的风险已大到难以承受。
“郇阳城防依旧坚固,守军抵抗意志顽强。”龙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即便鹞鹰未至,强攻亦需付出巨大代价。若其真率军东来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帐内众将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——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“大将军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”一员将领忍不住劝道,“我军虽暂受小挫,然主力尚存。不若暂且退兵,固守西河,待粮草齐备、探查清楚西线虚实后,再图后举。若郇阳果真与外援勾结,我军亦可在野战中凭借兵力优势将其击破,总好过在此顿兵坚城之下,空耗国力!”
这话说出了许多将领的心声。持续的战斗和惨重的伤亡早已消磨了他们的锐气,如今又闻后路可能被断,退兵之意已然萌生。
龙贾缓缓转过身,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,但眼神深处已有了决断。他不能拿五万魏国精锐冒险。
“传令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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