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胜关早已不存!他们远在千里之外,安知此地血战之惨烈?”
朱炎平静地放下邸报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他深知朝堂之上的游戏规则,功过从来不由战场上的鲜血来简单定义。他推行新政,触及了多少人的利益?他手握重兵,又引来了多少猜忌?此番武胜关浴血奋战,在某些人眼中,恐怕非但不是功绩,反而是他“拥兵自重”、“尾大不掉”的证明。
“文柏,稍安勿躁。”朱炎语气淡然,“有人弹劾,亦在情理之中。关键在于,陛下如何看待,朝廷公议如何走向。”
他沉吟片刻,对周文柏吩咐道:“你即刻替我起草一份奏章。其一,详细呈报武胜关战役经过,敌我兵力、作战过程、伤亡损失、缴获情况,务求翔实准确,不夸大,不隐晦。重点陈述我军将士如何浴血奋战,寸土不让,及贼军败退之状。”
“其二,将去罗山县‘督导’清丈时,查获的陈氏勾结胥吏、欺隐田粮、盘剥乡里的部分确凿证据,择其要点,附于奏章之后。以此说明,清丈并非‘苛扰’,实为‘清蠹安民’,所触怒者,乃此类地方豪强与贪墨胥吏。”
“其三,重申张献忠部虽暂退,然主力未损,湖广局势依旧危殆,恳请朝廷速拨粮饷军械,并协调周边各省,合力进剿,以绝后患。”
周文柏仔细记下,点头道:“部堂所虑周全。以实情禀报战功,以证据反驳污蔑,以大局请求支援。只是……朝中若仍有人……”
朱炎微微摆手,打断了他: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我等立足之本,在于脚下之地,在于军民之心。朝廷封赏也好,申饬也罢,武胜关需要修复,信阳需要稳固,新政需要推行,这些,不会因几纸奏章而改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关内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,缓缓道:“功过谁书,自有后人评说。眼下,你我还需将精力放在这疮痍之地的重建上。奏章之事,便按此办理,用六百里加急,直送通政司。”
“是,部堂。”周文柏肃然应命。
就在周文柏准备退下起草奏章时,亲兵来报,言信阳州衙转送来一批劳军物资,随行的还有几位信阳本地的士绅代表,恳请面见总督大人。
朱炎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其中意味。武胜关大捷的消息已然传开,这些此前或观望、或北迁的士绅,此刻前来劳军,既是示好,也是试探,想看看这位刚刚经历血战的总督,对地方、对他们这些“乡贤”,接下来会是何种态度。
“请他们到临时议事堂稍候,本官稍后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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